Sugar song&Bitter steps

【文野/敦芥敦】双失

慈叶-好想把白止整个吃掉:

♧一个类似玻璃渣的垃圾东西
♧梗来自阿西木先生
♧芥川:记得一切却忘记中岛敦
  敦:忘记所有却只记得芥川


那个自称姓中岛的人已经在楼下坐了很久。芥川眼见他被雪覆盖,色彩苍苍明亮,仿佛白色的,奄奄一息的太阳。他看起来要死在雪里了,悄无声息地,乖巧安静地死在温凉雪天之中。他身上的颜色都是老旧的,白的黑的都混杂在一起,混沌得如同一锅煮烂的粥。
芥川坐在落地窗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背影。中岛好像扛着沉重且生锈了的钢铁,他的脊梁也许一向如此地弯着,仿佛经受过悲哀的碾压;又或许他是失去了支撑肩膀的珍重宝物,那东西将他的顽强固执尽数抽走,所以中岛不得不那样佝偻。
他说他只记得这个叫芥川龙之介的人,其他的记忆尽数是空白——中岛站在门外这么介绍。可是他脸上没有哀愁,或是其他的丑陋情绪——中岛笑的非常明亮,犹如融化的白雪,犹如临死的太阳。芥川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但他也许曾几何时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也许是在某个老旧的收音机吱吱呀呀的噪声里听见过,他说过什么?龙之介你这个笨蛋,不要一次性吃那么多点心啊,胃会坏掉的。也许是因为收音机的声音,他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楚。你呀怎么那么爱吃甜食,明明牙齿都疼的不行了,还有啊——还有什么?
芥川不记得了。那个人的声音他听过的,记得的,但是烙印太浅,记不分明。中岛站在门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就是那么的熟悉而且模模糊糊,他说我的名字叫敦。你不怎么叫我敦,你老是叫我人虎。可是现在你叫我什么都没关系,因为你好像不记得我了。我还是叫你芥川吧,因为我只记得你了。真的,其他的我什么都忘了,可是还好我记得你,芥川。
他的声音像雪在融化,一点一点变得微弱。可是雪融化以后就是冬天的死亡。它们死了以后就变成透明尸身,会有花花绿绿的植物长出来,遮盖的严严实实,然后就没有人记得这里死过什么了。那只是一场雪,芥川知道的。来年还会有新的落下,安静地融化成春水,被大地吞噬,被暖流卷走,还是一模一样,死的彻底。
我叫中岛敦。中岛敦啊,你怎么能忘记我呢芥川。干什么你偏偏不记得我了?这样有点残忍,不过我也忘了好多东西,所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你回忆我,我回忆其他的东西,你要是忘了我——其实那样对你来说也挺好的,可是我会哭的。你没必要伤心,只有我需要哭一场。中岛敦咧开嘴巴傻傻地笑,他的眼里没有泪水,但他自身就是白雪。他要是哭了就会融成花花绿绿的植物。芥川说我不记得你。你要是认识太宰先生我还可以信你。中岛敦茫然地摸着脑袋,太宰先生是谁?你第一次用敬语称呼别人诶。这么冷的天气中岛敦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芥川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白衣下的身体,血管青紫,像植物的根须种植在身体里。中岛敦离融化不远了,他也许会开出紫金色的花,枯萎也迅速。
我不记得你,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芥川把门关上,但中岛敦没有走。芥川在心里念他的名字,敦,他好像听过的,好像记得,似乎他自己也曾满怀爱怜地念着:敦。那是三个简单平淡的音节,连起来念却叫人不得不温柔起来。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呢?那都是笑话吧。连小银的名字他都没好好喊过,那么这个临死的人来到他面前,温和地喊芥川,他是什么用意呢?
芥川,芥川。楼下的中岛敦突然叫起来:你大概不会让我进去吧,我告诉你哦,卖红豆汤的婆婆昨晚去世了,所以今天早上我没买给你。你以后吃红豆汤要走更远的路啦。你要是不记得我,你也还是有很远的路要走。你要走很久很久,直到罗生门也老掉。中岛敦站起来拍拍衣服,摇摇晃晃地往远处走。他的背影在雪地里融成一团,佝偻着直不起腰。忽然他脚下一软,倒在雪地里面再没动弹。芥川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了窗帘。他依旧不记得这个人。死了也不干他事。可是中岛敦终于在春天之前就融化了,他连一朵花也来不及开。


♧能看到这里十分感谢。
♧敦君不一定就是死去了。这个看大家的个人理解。你可以认为敦君死了,也可以理解为支撑他行进的东西彻底消失了,以至于他再也站不起来。

五次Jack试图进入Daniel的视线,一次他……(完结+番外)

Seventh Heaven:

原作:Now You See Me/惊天魔盗团


CP:Jack·Wilder/J·Daniel·Atlas


Note:应求搬运。这是我写的第一篇杰西相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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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点,再靠近点


因为你认为自己看到的越多


就越容易瞒过你的双眼




“整个晚上我都在跟你们说什么?”


“——靠得越近,看到的越少!”




男男女女混乱嘈杂的欢呼惊叫,在魔术师的带动下都汇聚成同一句兴奋的呼喊。


Jack·Wilder正站立于不夜城最繁华的商业区街道,兜里揣着仅剩的十美元,心脏的搏击速度不亚于在场的任何观众,他确信。


更准确的说,Jack正亲身位于J·Daniel·Atlas近景魔术巡回演出的洛杉矶一站中。飞机延误错失了上一场的墙中夹牌,他对Daniel接下来的表演内容毫无头绪。而此刻,他也在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免和前排的姑娘一样举止失态。


近景魔术,它的近距离观看度和手法运用的巧妙度,如果得当,能最大限度地调动互动观众的肾上腺素;如果搞砸了,要知道在魔术界,观众的容忍度可怕的低下,即使是Daniel这般的4F大会冠军明星也不例外。


而Daniel的表现一如他该拥有的一样,他摆在两侧的手抬起做出一个优雅的噤声状,整个观众群就像被突然摁住静音键。没有了疯狂挥舞的手臂,Jack终于能看清Daniel的面貌——修整完美的中长卷发,夜空蔚蓝的修身西装,一张带着恰如其分的傲慢和温和的面庞。他正把这个闹市中心的舞台变成交响乐大厅。


“女士们先生们,很抱歉今晚没有扑克牌和兔子的把戏,但我们能做点不寻常的事!”停顿的期间人群在蠢蠢欲动,“晚上好,请告诉我你的名字,美丽的女士。”


被他随机抽中的金发女孩拽住了同伴的手臂。


“我叫Laura。”


Daniel稍欠身,带着笑容放慢了方才飞快的语速。


“好的Laura,告诉我,你喜欢展示柜里的哪样宝贝?”


他手掌指示的尽头,恰好是整条街最奢侈的昂贵珠宝橱窗,人群发出一阵喝彩,能想象到Laura一定做出了一个被吓坏了的表情。过了一会,她指了指柜台中那个有着夸张海蓝吊坠的项链,它完好地保护在温柔的丝绸里。


Jack的头一反应是那宝贝价值连城,随即是Daniel该如何完成这个不可能任务——他必然不可能物理冲撞,那太低级,防弹玻璃也被精密监控检验,安保系统更是一应俱全。


Daniel该如何“作案”?


“眼光棒极了,和我想象的一样,它的价值会让加大我的工作量。但既然我给过了你承诺,那么——”


Daniel在众目睽睽之下步伐轻快,用一条深红的布料掩盖行踪“穿过”了玻璃大门(引起一阵惊叫)。正餐前的甜点,Jack这样想道。随即他放慢节奏一步步靠近玻璃橱柜,他将一只手缓缓按在了透明的表面上(安静地连根针都不敢落地)。他的那只手像在找寻什么一样小范围地绕动了一圈,当四指并拢和大拇指留出一道固定空间时,Daniel举起他的惯用手慢慢插进另一只手虎口的空间——之所以说是插进,因为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插进!Daniel靠着那狭小的空间,将另一只手穿过防弹玻璃进入了柜台内的空间!


到处都是屏住呼吸的声音,Jack趁着大家发愣的机会顺利挤到了前排,他过人的视力,加上一边监控录像的证明,没有任何破绽,他身体的一部分确实“穿过”了那道玻璃,通过遮挡的几寸空间,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决定在那一刻像所有普通观众一样沉浸在Daniel有条不紊的表演中,看着魔术师毫无迟疑地从手指留出的空隙中取出那条贵到逆天的项链。


Daniel脖挂那条宝蓝吊坠项链,用同样的手法从玻璃门中走出,然后将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取下,挂在了早已说不出话的女孩脖子上。


“这可不算抢劫,最多是美好的馈赠。”


发出最高分贝尖叫的人群涌了上来,和摄影灯光一同包围住魔术师。


Jack被兴奋的人群几乎挤到边缘处,“Holy Shi——”他暗暗赞叹地骂道,眼神几乎无法离开被人群包围的只能露出头顶的中心人物。




这比电视直播或是录像上的Daniel表演震撼数十数百倍,Jack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冒出的汗。


那一刻,他觉得这趟倾尽家产的飞机票花的值得,至少也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因为就在同时,J·Daniel·Atlas,比聚光灯下的任何明星都要更耀眼。


——也都要更遥远。




他闯进Jack的生活,仿若一场魔术。






****


Jack第二次想要靠近Daniel——这说法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在那场几乎花光他所有积蓄的演出观摩后,Jack试想过无数次可能。


他们有可能在魔术舞台上意外相遇,也有可能在下一届4F大赛中擦肩而过,他甚至想象过从Daniel的口中得到一句赞赏,那感觉一定非凡奇妙,那会刺激他去攥取更多来填充无底的空虚和莽撞。他竭尽全力地提高魔术技艺,就算无法并肩,至少也不能落后过多。


但是,认识,高不可攀的词,更何况熟悉,靠近。


Daniel成为Jack一个行进的标的,航行于黑夜中雾霭笼罩的海上,遥远方向的一盏灯塔,他的光芒看起来如此之近,却又从未触手可及。


Jack想象过那么多次可能场合,除了同为被The Eye召唤成为同伴而相遇。




3月29日下午4点44分


纽约,埃文西街45号




死神的塔罗牌。耶稣受难日。


被选中的兴奋让他无法入眠好几天,他相信这是自己夜以继日练习表演的回报,尽管他为了生计不得不动点小偷小摸的把戏——Jack知道这一切都值得。


在坐了几小时地铁转了两趟车后,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震撼。


“这……不可能。”


Jack爬上楼梯停在了房间门口,三个人之中他只能看到唯一一个人。


“J·Daniel·Atlas?”


Daniel斜挎着背包的样子和他松软的卷发一样随意,没有了表演时的西装笔挺,休闲装和运动鞋的组合让他看上去像个大学生(也提醒了Jack其实Daniel也是年纪轻轻)。这是他从未见过的Daniel,与之相反的——


“我看过你的每一场魔术。你就像……”


Jack得确保舌头不会打结,他能猜到自己步伐笨拙走向Daniel的样子有多糟糕,但那无所谓,重要的是Daniel此刻嘴角轻轻上扬地望着他,只有他。


“我崇拜你,真的。”


Jack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忠实粉丝,很高兴认识你。”


他探身向前握住Daniel主动伸出的手,梦想成真的感觉真的不赖。


“我是Jack,顺带一提。”




“那我们……在等什么人?”


“门锁着呢。”


“不不,没有什么是被锁着的。”


在Daniel面前炫一手开锁技能让他继续情绪高涨,虽然他想让大魔术师看到的更多,没有关系,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他们会成为搭档。——搭档,没有比这更棒的定义了。


他不在乎Henley和Daniel过去的瓜葛,那必然在他的了解范围之内,而刚才相遇的氛围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只是Henley看Daniel的眼神,他觉得像踩空了一级楼梯。




****


这场风波发生在他们被Arthur Tressler派往拉斯维加斯表演之前,预谋则在更早。




四骑士被华丽包装推出之前,他们已经认识八个月有余,正抓紧一切时间研究讨论The Eye发来的计划细节,以及他们的表演。


阳光充足的午后,某个鸡毛蒜皮的冲突,Merritt一如既往地看不顺眼Daniel,而后者也一如往常地语速飞快攻击对方,然后在Merritt离动手只剩一步之遥的瞪视中无所谓地抓起一本书,找个舒服的地方靠坐着翻起来。


Merritt嗤笑了一声夹着一包烟走出宾馆,Henley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控制狂魔术师,最后她做了一个随你们去吧的手势也转身离开了气氛诡异的房间。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Jack和Daniel,Jack在他身边最近的一把扶手椅坐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你有事吗,Jack?”


“算是吧……刚刚,你还好吧?”


Daniel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个星期的第四次,同期增长两次,看得出来这天气很恼人,”Daniel的眼睛没有离开书页,“话说回来,你应该不会是来安慰我的吧?”


“不是——”Jack交叉着手指问道,“我想问问你对我有什么建议,关于表演的,你知道,我也一直在做近景魔术,但……”


Daniel放下了手中的书,他直直地打量了Jack有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戏剧性。”


“戏剧性?”


“是的,你的表演很干净很利落,但是缺少能抓人眼球的戏剧性。”


Daniel用下巴示意了Jack左手边的方向,圆桌上正放着一叠扑克牌,Jack立刻将它们收拾成一叠检查起牌面。


“今天只有我们俩,算是我给你开小灶吧。”


Jack忍不住上扬嘴角,心跳上升到每秒100以上。


“谢谢你,Daniel。”


Daniel挑起眉毛转了转左手中的笔,“最简单的,比如,猜出我抽中的一张牌,你会怎么让它变得有意思?”


Jack将手中的五十四张牌背面摊成扇形,Daniel按照程序抽出一张签了字(其实并没有签字的步骤,但Daniel喜欢控制和独享,理所当然的),然后背面放了回去。Jack收回扇形,他看着Daniel的眼睛,这是每个魔术师最基本的把戏,如果戏剧性意味着舞台效果——Jack在背着的扑克牌中盲眼抽出唯一选定的一张,用七分力气将它向前抛掷出去,写有签名字样的方块J飞速横移地切断了Daniel手中的笔,直挺挺地插在背后的墙纸壁画上。


拿着半截笔楞住的Daniel可不多见,那模样让Jack心里窜出一股莫名悸动情绪。


“……宾馆服务生应该不会觉得有意思的。”


“对不起,呃,我不该——”


“你练了多久,Jack?”


被问话的一方挠了挠头顶,近景魔术高手正歪着脑袋询问他。


“大概两年了,每天八小时。”


“犀利,”Daniel的赞赏使他整个人漂浮了一英寸,“继续保持——但是,对女士而言,那种切断笔的犀利并不一定正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懂了,我们再试一次?”


Jack感到那就是机会了,他史无前例的机会,故事的走向都无意外地按他的剧本按部就班地行进。


——这一次,那张写着Daniel的扑克牌稳稳当当地落在魔术师的笔尖上。


“这可就温柔平衡的多了?”


Daniel冲Jack满意地点点头,摘下了笔尖上的那张扑克牌,他的表情忽然凝固。




那张黑桃七,除了正中的Daniel花体字,下面还多了一行字,那是Jack从歪扭转变为正规的字体,于是那让整张扑克变为一封邀请函。




Daniel


你愿意和我一同共进晚餐吗?




Daniel在表演的前中后身边从不缺女人,各式各样投怀送抱的女人,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实,而他此时略微不安地转换坐姿则让Jack意外地想到:也许Daniel从来没有和男人约会过。


挑战的成果无比诱人,而挫败,会直接毁掉他多年才争得的和偶像同台的机会。而Jack早已逼迫自己面对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他对Daniel的期待,远远高出通常感情的期待。


——无论怎样,都值得一试。




“我该注意到的……我想起来了,你的表现,有时比Henley都要明显很多倍,Jack。”Daniel仍然盯着扑克牌,语气里稍带的无措正在慢慢被镇定压过风头。方才魔术师的一丝惊异慌乱被Jack收入眼底,他将会放进珍贵的独家收藏中,那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寻常光景。


正在Jack犹豫是不是该出声再次邀请他时,Daniel晃了晃扑克牌,朝他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完美的戏剧性。为什么不?”




****


他们抢光了Arthur Tressler的银行存款后匆忙抽身,那是一场久经谋划仍然要命的生死追逐战。


FBI和国际刑警找到了他们,突破了他们的防火墙,断了水电和网络,如果他们下一秒就出现在楼下他毫不例外。


Jack直觉地看向Daniel,后者也正望着他,带着熟悉又陌生的高深神色,Jack沉重地吞咽了下:“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这个,我可不想为这个蹲班房。”


他以为Daniel要发火,但后者只是大步冲他走过去。


“那就别搞砸了,你总说想让别人拿你当成年人。现在正是时候,按计划做,呆在这里。”他轻拍Jack的手臂,那一下拍在他心脏上,“把东西都烧了。”




Daniel的话里清楚地表达了两层意思。


——他从未把Jack当成是个“合格”的成年人,也许在他眼中Jack永远是那个走进埃文西街45号时目瞪口呆的稚嫩魔术师。


——Jack必须呆在那里,他别无他选。


Daniel总会是对的,因为他的第一原则是永远做房间里最聪明的人。同时这也该是Jack不该动摇的第一原则。


所以他会像Daniel那样,不顾其他人的动摇怀疑The Eye的指令,即便那可能只是个传说。


Jack抱起一大摞文件丢进壁炉,高温碳化的声响将他的思考从现实隔离,他喘了口气克制自己像火苗蹭蹭往上蹿的强烈不安。


他抬起头最后一次注视着Daniel的背影,恍惚间回到多年前洛杉矶的那场巡演,他还是那个口袋空空的小男孩,不远处的魔术师在一片欢呼和灯光中像魔术般离奇消失。


Jack回忆起那天他们的共进晚餐,身旁的壁炉同样是火光熊熊的温暖,对面的人轻轻地碰了下他的酒杯,深蓝色的西服和他的眼睛一样漂亮。




J·Daniel·Atlas在推门带着Henley和Merritt离开前,或许犹豫了两秒钟。


他再没有回过头。




****


比起在高速公路上被汽油燃烧的温度烤死,他还是宁愿接受沉入海底的死法。


Jack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同样沉入海底的Shrike,和他从未被找到的尸体。


从高架桥坠落的汽车带着被FBI探员子弹击碎的玻璃掉入大海,溅起的水花和逐渐增加的压力正让逃生的可能像空气一样流失。


Daniel……


突然恢复的意识让胸口的致命伤口剧烈疼痛。随着阳光留给水下的明度越来越少,他意识到自己时间不多了。




他完成了Daniel交给他的任务,他从未让他失望。


他悄悄记录的Daniel的每个瞬间和细节从眼前浮过,就像他精心准备的每个巧妙的近景魔术一样。


Daniel思考时交错双手来回绕着的大拇指。


Daniel头发上独特的洗发精香味。


Daniel在镁光灯下闪耀极致的背影。


还有他离开时的背影。


他总是一丝不苟的每一个部分,他和Jack从未越过的那条线。




“我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微妙的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五次Jack试图靠近Daniel,最后一次他为Daniel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Jack这一生不做他想,他只想成为史上最有名的魔术师。”


“我不能说他已经做到,但我希望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充满魔术。”


“但问题是……对不起。”


“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说空话,我们不能后退。”


“我只想请你们记住Jack·Wilder。”




他会想听听Daniel Atlas写给Jack Wilder的悼念的。


他会喜欢,他一直喜欢Daniel的表演。


包括这一次的开场,由告别开始。




【END】












【BONUS:True Ending】




“Jack?”


Daniel隔着锁住的铁栅栏看向他的眼神,让人相信那是心肌梗塞发作的前兆。


“你明明——不,你必须是真的——你那时被困在海底——”


他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干得漂亮,Jack。”


他隔着栅栏握住他的手,他盯着Jack像在检查他全身每一个细节。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是困着的。”




Jack推开刚刚被紧锁的栅栏大门,用另一只手揽住对方的肩膀,紧紧地拥抱了他。




【ALL END】





RamsayRamsay(补全不合理bug,有OOC,有参考『对创伤的强迫性重复』,平行番外)

大头钉教父:

“好像一种魔咒,也有人把它叫作宿命——因为曾经有过一段残缺的爱,于是一再走到类似残缺的关系里,同时怀着隐秘的、甚至是不自知的愿望:这一次,我要把残缺的部分修好——然后屡屡失败。”


『个体不断重复一种创伤性的事件或境遇,包括不断重新制造类似的事件,或者反复把自己置身于一种‘类似的创伤极有可能重新发生’的处境里。』


他见到小时候的拉姆斯时,阴暗甚至有些懦弱的拉姆斯,和将来那个残暴而又嚣张的身影慢慢重叠在一起。


“我违背了拉姆斯大人的愿望,我需要做些什么,做些什么,不……不……不不不不行!我不能逃避不能逃避不能不能不能!否则会有更严厉的惩罚!”


于是他拿出刀子划向了自己的手指


『当他们不将自己置于重现创伤的活动中时,就会有一种模糊的恐惧、空虚、无聊和焦虑感。』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已经离开他太久了。久到拉姆斯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和一个带着戏谑的命令。而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不是他想要的,极度的放纵的生活就像空谷里哀嚎的风声,无法满足的渴望就像破洞的口袋永远填不满。


『为什么这些明显在关系中受伤的人,没有办法离开那个伤害他的人?这是因为,这些人对施害者成瘾,对创伤成瘾,他们就像真正的瘾君子一样失去了力量。』


他那一生是孤独的离开的,没有什么可以绊住他的脚步,没有任何人可以和他维持长久的关系。活着对于他只是多吃一口饭,多吸一口气。


『当那个原本应该是安全的源头的人,成了危险的来源时,他会形成这样一种心理状态——既渴望依恋,又充满恐惧;一方面充满焦虑地顺从,同时有对自己和对对方的压抑的愤怒——而这种心理状态会在他们未来的生活中长期延续下去。』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漂亮的黑色的头发脏冰色的眼睛带着他离开恐怖的地窖,离开痛苦的黑暗。他可以对他说任何事情,只要他在身边就无比的安全。


但是对他来说,世界上其实没有安全。


『他们不太能感受到,他们感受到的种种紧张,根本上是来自过去的伤痛,而不是当下的压力,压力会让个体返回过去的行为模式中。』


来到这个世界,他成为了真正的臭佬。拉姆斯念念不忘的那个臭佬。那个他听说过从未见过的臭佬。巨大的变化和无所是从,无法理解和错乱,无限焦虑和恐慌。在已知的痛苦,和未知的焦虑中,这个过度警醒的个体选择已知的痛苦。


『动物在面临危险时,对“依恋”的需要会激增。孩子在感到害怕的时候会格外贴近依恋对象,即便是成人,在特别感到压力的时刻,也会格外寻找父母的存在。人们会在感到危险的情况里,抓住身边最近的那个人。这也是为什么,在一段充满了伤害的关系里,个体往往反而感受到更强烈的依恋——尤其是当这个个体没有其他依恋对象的时候,他会在危险中别无选择的抓住伤害他的人。』


他没有了头衔,没有了高贵的血统,他无法控制的紧紧抓住拉姆斯。在完全不同的时间里找到记忆里的那一点蛛丝马迹。在混乱与恐慌中找到一点缥缈的影子。


『对于有些经历了创伤的个体来说,健康的生活在他们的体会中是“平淡乏味”,健康的伴侣无法满足他们激烈的情绪需要。而只有当创伤再次发生,再次感受到熟悉的痛苦,他们才会感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


再次见到熟悉的黑色头发,脏冰色的眼睛时,混乱吵闹的世界安静下来了,焦虑和无助一瞬间离开了他的世界。瘦小的身躯带给他纯粹的黑暗,让他觉得世界还未曾改变。


『与伤害自己的人建立过长期的依附关系,使他混淆爱与痛苦,误以为痛苦就是爱,爱就是痛苦。』

返回值(人物ooc警告 算是thramsay 复习太疯 做梦 迷糊记下关键词 忘光后的脑补)

大头钉教父: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正则表达式,两个人碰面时,自己的正则表达式就会对对方进行遍历。当表达式有所匹配时,就会给你返回一定的响应。比如说遇见性格很合得来的人,正则表达式会得到多个匹配,反映给你的就是甜蜜的蜜酒。如果遇见感觉普通的人,表达式不完全匹配,它会返回给你的可能就是一块木头。不同人有不同的返回值。对同一个人遍历,返回给不同人的返回值也不同。


就比如说第一次拉姆斯给席恩的返回值是一颗漂亮的黑珍珠,而席恩给拉姆斯的返回值,出乎意料的和拉姆斯失去很久的那个人非常像。


这也是为什么,席恩能毫不犹豫的相信拉姆斯,告诉拉姆斯所有的事情,直到拉姆斯又将席恩带回那个充斥着恐怖回忆的地窖。


后面发生的一切非常理所当然,拉姆斯力图让席恩的返回值更贴近那个人,而对于席恩来说,那颗漂亮的黑珍珠也在他的手心里融化成黑色的,粘稠的,吞噬万物的黑暗,压迫着席恩透不过来气,沉没在这黑暗之中。


直到阿莎葛雷乔伊带着她温和如水,又怒浪滔天的返回值冲破这一切,那流着血的粘稠的黑暗又好像变回原来那漂亮的黑珍珠,笼罩着些许邪气又像松了口气,他慢慢说道


“你还是你”


后来的席恩回到了久违的吹着腥咸海风,有着潮湿空气的铁群岛,一切都恍如隔世,明亮的日光灼烧着他的双眼,海鸥尖锐的鸣叫折磨着他的耳膜。他在黑暗里待得太久了。


时间久到就像一辈子。


无论是时时刻刻像受惊的兔子躲藏在角落,还是只有大声的向不存在了的人宣誓忠诚才能平静下来。


无论是无助的在大海的咆哮中呜咽,还是习惯性颤抖的默默重复那个名字。


无论是勉强的撑过宴会,还是试图挺起的胸膛。


无论是干枯白发渐渐变回原来光亮的棕色,还是日渐强壮的身体。


无论是轻车熟路的应对所有权贵,还是开始流连于灯红酒绿之中 。


席恩都熬过来了,或者说恐怖堡的一切经历也许就是一场梦。


席恩葛雷乔伊是维斯特洛西海铁群岛正统的领主,他在淹神的见证下继承了领主之名,娶了北境的一个贵族女儿,她的黑发就像上好的绸缎,她的返回值是一片宁静的夜空。


然而席恩葛雷乔伊并不满足, 婚后的席恩却仍旧为人轻浮。他有各式各样床伴,他们的返回值都是那么讨喜,发着暗光的玻璃珠,黑色的小石头,烧焦的木炭,甚至是乌贼的墨汁。席恩更偏爱黑色头发的男孩子。


席恩的不满足,他逐渐焦躁甚至暴躁,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在阳光底下太久了,他的灵魂叫嚣着渴望,他开始怀念那片黑暗,他逐渐意识到了自己要什么。


那个男人不可能会死,划破黑暗的那日,那个男人点燃了整个恐怖堡,大火过后,刺鼻的浓烟和遍地烧焦的尸体,让人无法确定他的存亡。


无论你在哪,无论你现在又有了哪位臭佬,现在换我来找你,你只能有我。


倘若你的黑暗已容不下我,那就请让我染上你的黑暗

胡言乱语

莫逆奇譚:

“Reek,小东西。”ramsay切着手里的肉块,往reek的嘴里塞去。刀叉时不时打到他破碎的牙齿,发出刺耳的噪音。


Reek用力吞咽着。


“告诉我,在我身边,你幸福吗?”


Reek连连点头。


“怎么幸福了?”


Reek是坐在ramsay的脚边的,他担心地仰着脸,转着眼珠观察着ramsay的神色。


“您对我这么好,主人,reek真的……”


“Reek。”ramsay警告他,刀子轻轻地戳了下reek的喉咙。


Reek干呕了一下。他低着头思索。


Ramsay并不急。他想获得一个公平的答案,无论对谁。


“我、我在您身边很幸福。”reek断断续续地说,他皱着眉头,一脸可怜样。长期的折磨已经把他的思考能力磨掉了。


“继续。”


“是因为您是我的主人。您为我安排好一切事情。我睡觉的地方,我吃多少饭,甚至我该怎么服侍您,reek有时候做的好,有时候该受惩罚,主人费心费力地教导我。Reek非常感激。”他越说越流畅,抬眼看向ramsay的反应,对方的眼神在炉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在他的眼里似乎是赞同,他鼓起勇气。“我、我只要考虑您的事情就好了,您高兴我就高兴,您就是我的世界,这样一切就很简单。”


“简单?”


“是的,简单。我的意思是,我的生活有了一个标准,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而当我以自己为标准思考的时候,往往会变得没有标准,没有目的,不知道自己会想要什么,也不知道怎样让自己变好,事情就很复杂了。而往往,我还需要考虑其他人。”


“Robb么?”


“主人?”reek害怕的望着ramsay,看到对方表情未动地看着他,讨好地将脸贴在对方垂下的右手上。主人不顾自己粗糙的皮肤抚摸了下脸颊。


“说说你的过去。”


Reek破碎的牙齿咬破了嘴唇。他知道ramsay想让他说什么,或许也和他自己的想法相同,毕竟是ramsay塑造了他。然而他不知道当他说到Robb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虽然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是否对过去留有什么念想,然而ramsay却能轻易看破他,ramsay总能。说不定他自己都觉得忘记了过去呢,而主人觉得他没,那他就是没。主人一直都对。


不过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reek太爱主人了,他是不怕责罚的,他是怕主人失望。


Ramsay还在耐心地等待他开口。


“我的过去,“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人怎么有好坏之分呢?不过我倒不是在抱怨。Stark一家对我挺好的,大家都这么说。厨娘、马夫、学士、还有robb,‘从来没有缺衣少食的,有什么不满的呢?’我倒是不记得我有不满过,或者明确表达我的不满。但是每个人都觉得我在发泄情绪。那我就是在不满吧。我因为不满折腾其他人,乱搞女人,惹事儿成瘾,他们笑笑。我苦练骑术,救下布兰,他们骂我。


对于我而言,世界是一分为三的。一份是眼前的stark一家,他们安定团结,就连琼恩,也比我为维系更加深切,他们有着更为高尚的行为与思想,所以才收养下我这个叛将之子,我在他们面前似乎天生就是卑劣的,不可取的,然而确实是因为超凡脱俗的伟大,而勉强容纳下我这只老鼠罢了。另一份就是遥远的父亲与家姐。我恨着他们,又满怀期待。我本以为我是铁种,在Stark的身边自我安慰——我有我自己的归属,更强更坚硬。然而他们是不需要我的。他们当着我的面切切私语,不,不用私语,因为我不理解,也无法参与他们的对话。带着一腔热血回来的家,四面都是冷冰冰,这比stark家更让我觉得愤怒而无力。最后一份就是我自己了,我本以为我会有一番成就,梦好的时候或许两方都是我的归属,然而最终是我需要他们,而他们任何一个,都不需要我。


我的世界里,我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前方我顾里,往后是新居,然而他们越是幸福,越是嘈杂,我就更想朝左走或朝右走,一个都不属于他们,让他们后悔去——不过这也只是我的臆想罢了。


至于考虑什么人嘛,robb倒也算一个,但是不只是他,所有的人我都要考虑,不是考虑他们的想法和需要,而是由着自己去憎恶,去喜爱,去委屈,去不满,所有的人都要给我一份感情,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承担我的,哪怕憎恨我也好。他们也只是笑笑。“


“可是你自由呀。”ramsay说。


“自由。”reek点点头。“没错。非常自由。我爱干嘛干嘛,爱和谁做就和谁做,没人能管我,也没人想管我,但是这种自由目前看来毫无意义,也毫无希望,我努力完了,最后只能等待着,要么有人给我套个项圈,要么等着去死。”


他拽了拽脖子上的锁链,期待地看着ramsay。对方伸出温暖的手,抚摸了他干枯的白发。



念叨念叨冰火里的CP们

大吉岭抓马Queen:



Dorkly有篇文章,


10 Insane Game of Thrones Fanfics


里面盘点了一些冰火中的CP,比如狗爷三傻,Thramsay,Jamie三傻,Jojen布兰,还有一些corssover(环太平洋,五十度灰等等),并且定义为Weird


看评论的时候第一条就把我笑死了:


“你觉得这些东西就Weird了?你看过HP的同人吗?新手”


讲真,比起HP同人各种奇妙的设定而言,同人和火热程度完全不成比例的冰火真是太纯洁了(老马不喜同人应该也是数量不足的原因之一),唯一说的上重口的大概就是Thramsay了,汤上有个段子,


讨厌Thramsay的人:Thramsay真是冰火里最恶心的Ship


喜欢Thramsay的人:Thramsay真是冰火里最恶心的Ship!!!


无法反驳!!!


这么想想其实来篇冰火和HP的crossover或许会蛮有趣


如果能够生在HP的世界里,大家的故事就都不会这么让人难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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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冰火的腐向同人简直冷的惨绝人寰,和以前在HP或者SPN圈的时候可以坐吃翻译的状况完全不同,以前不怎么访问的AO3现在完全成了没事儿就去翻翻的主战场


老马笔下的人物没有一个形象单薄自带主角光环,明明很有人气的角色保不准往下翻一页就死了(亲王真是我永远的痛),加之BG气场浓郁,腐向暴死也是意料之内


然而掘地三尺挖萌点的我……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本性TvT


如此坚决果断地从满地吃不完的粮的HP爬到了作者本人都不喜同人的冰火TvT


于是来整理一下最近在AO3上挖冰火挖到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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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


人气最高,或者说出镜率最高的角色非三傻莫属。


简直给人一种三傻是块儿砖哪儿用往哪儿搬的错觉……


9000+篇Fanfic里,涉及到三傻的就3000多篇,而同时配对儿里面,三傻和狗哥虽然只排第三,但是角色人气依旧高居不下


排第二的二丫比三傻少了一半还多(但是二丫和大牛的文数量第一)


其实让我有点惊奇……


三傻的人气配对儿基本上是这些:狗爷三傻,小玫瑰三傻,囧三,小指头三傻,小乔三傻(……),Jamie三傻


总之就是你能想到的靠谱点的男的都在里面啦(。小玫瑰三傻充分说明三傻的男女通吃


*****


腐向配对儿的人气角色来说的话,


腐向三甲不出意外是狼家三兄弟:萝卜,鱿鱼,囧


而萝卜往往是绑定鱿鱼或者囧的,


第四名的小剥皮往往又是绑定鱿鱼的,


而鱿鱼和剥皮经常会有萝卜来参一脚


贵圈好乱啊喂


三甲之外,鱿鱼跟剥皮开展副业,和萝卜形成新的大三角


囧和长城上的媳妇山姆开展副业,然而萝卜时不时还要被拉来搞一个大三角


看来只要是第一名的角色都会变成砖……


可见大家是多麽的想要给少狼主幸福啊(大雾)!


*****


百合向来看其实很简单了,跟腐向一样好猜


三傻玫瑰基本上是主流了,就出镜率来说二丫丹妮倒是也有份但是和三傻玫瑰没法比


百合文数量也不多,不到全部Fanfic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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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P(斜线不代表腐向攻受百合向TP)


综合向来说,腐向远远没有BG能打


AO3数据来看,


01. 大牛/二丫


02. Jamie/美人


03. 狗哥/三傻


04. 奶德/猫姨


05.Jamie/色后


06. 萝卜/鱿鱼


07. 小玫瑰/三傻


08. 蓝礼/百花


09. 囧/三傻


10. 小指头/三傻 


从三傻的出镜率可以感受到三傻浓浓的砖的体质


另外还是忍不住吐槽第四季结尾,美人把狗哥打废了这个编剧杀,


多大的恶意啊要给美人拉仇恨值,明明就不是美人干的好嘛,简直背锅侠


*****


腐向的话,


01. 萝卜/鱿鱼


02. 蓝礼/百花


03. 萝卜/囧


04. 剥皮/鱿鱼


05. 剥皮/臭佬


06. 二鹿/洋葱


07.  囧/鱿鱼


08. 玖建/布兰


还有两对儿火锅底出现概率较高但非腐向,大牛二丫和狼家爸妈


官方盖章的蓝礼百花,没有竞争者的二鹿洋葱和玖建布兰表现安稳


狼家三兄弟和小剥皮各种混乱,其实如果剧集没有把剥皮颜值拍那么高,大概Thramsay战斗力也高不到哪儿去,可问题是,脸摆在那儿呢喂


*****


百合向来看,


除了玫瑰三傻以外,数据上来说其他根本不值一提,根本不到三位数


百合向加起来其实也就700+,玫瑰三傻占了400+


百合三傻下来以后就是瑟曦三傻了(背后一寒。。。),不到20篇


其他的也就可以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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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牛二丫,Jamie美人之外,其他一切Ship数量都没有超过1000


马丁老爷写书太现实,给人脑补的余地几乎是没有,所以相当一部分数量的文章都是AU


就腐向而言,XQ上看讨论看到过三个如果,


1. 如果小恶魔不是个侏儒,冰火腐向肯定要大洗牌了


2. 如果山姆不是个胖子,守夜人夫妇早就满天飞了


3. 如果萝卜不是死太早,冰火腐向肯定要炸了


然而前两条可以说有理有据,


第三条,就算萝卜死了,萝卜还是霸占着腐向第一位呢(深沉


另外,红毒蛇如果不是死太快,大概也会爆一些Ship出来,比如和百花和小恶魔什么的(虽然前者只有剧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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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吃的Ship是囧山,Thramsay和小恶魔相关,其中粮食数量来说Thramsay好歹是可以进腐向前十的量,吃的比较幸福,长篇文也很多,当然长篇问大多都会拉萝卜来垫背(。


囧山的内容AU非常多,用词比Thramsay简单些,英语磕碜如我看起来比Thramsay轻松


小恶魔的相关腐向我不想提,满脸泪……明明多萌啊抱怀里睡觉感觉不好吗!!!兄弟情!亲王情!请给我更多的Jamie和亲王(泥奏凯


因为冰火的同人实在是太难写,所以从入坑开始就没有产生过写同人的想法,大概也就是跪地挖AO3挖到出坑的节奏


还是那句话,老马笔下的人物太真实太复杂,反而让人难以拿捏,不像HP里的人物那么纯粹,让你可以有条理地去抓住人物特点


老马的人物太难捉摸了


加上冰火的文字量剧情量,想要掌握个大体来回也得两三遍,下来就是一千多万字上下,哪还有功夫自己开脑洞(。


有生之年大概就只能靠着剥皮和鱿鱼那几个暧昧不清的场面活下去了TvT

[鹿犬]夏季台风

一种猜想:

夏季台风 


*配对为James PotterxSirius Black,一发完结
*有滥用药物行为描写 
*除主要cp外,其他绝大部分情节按照原著走向设定,会有BG成分
*人名外亲世代互相间用阿尼马吉特征的称呼采用原文加以区分 
*嗯…詹姆被我设定成了甜食狂魔。
祝阅读愉快!








part1出走 






1993年7月,阿兹卡班 



一道透明的细线划过眼球光滑如镜的表面,阴沉的天色下它透着些铅灰,那道雨丝。


 
深色海面上的风来自四面八方,铁灰色的海浪拍打着脚下延伸出去的粗砺石块,在上面撞的粉碎。风从他赤裸的胫骨下包裹着的皮肤上掠过,带着碎裂的海的泡沫、沥出地表的沙石和盐粒,他褪下脚镣脚踝处的皮肤被磨的生疼和发红。 



越来越多的雨丝在落在他的手臂、脚背和脸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十七岁从格里莫广场12号出逃的场景。 



记忆陷入短暂的黏稠和停滞,像是某种时光倒流的魔法,失落的色彩影像和他们的声音重新回到他们的依附品上,脑海里荒芜的平原迎来短暂迅速的复苏和生长。 



夏日的气味和光线从身体的毛孔和紧闭的眼睑外透过来,眼前变成一片温暖的红色,心脏开始有力地在胸腔的牢笼里鼓动起来。 



熟悉的喧闹声渐渐响起,他抬手推开眼前的窗户,视野边缘掠过另一少年被风扬起的衬衫一角和见到他脸上扯开的毫不掩饰惊喜的笑容。 




现在,冰冷的大滴雨水落在他额头,再次睁开双眼是即将来临的风暴,阿兹卡班附近海域常见的台风天气。事实上,始终存在在他记忆深处的台风就从未停息过,而是由远及近,愈演愈烈。 




他走进大雨里,数年暗无天日的囚禁换来的自由却让他浑身发冷。他投身进即使在夏季也十分冰冷的海水,雨水正密集地从天际坠落。随着他的下沉四面涌来的海水很浑浊,接近黑色,随着下沉他感到水流不断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看到周身泛起的气泡,它们像是那些经久不散、有着台风痕迹年岁的记忆,层层叠叠,一旦触及某个开关便争夺着涌出。 




这一年夏季的中旬,囚犯天狼星·布莱克于阿兹卡班越狱。 




part 2 端倪 




1975年9月,五年级 



“纳西莎·布莱克!” 



天狼星看着眼前烛火通明的礼堂中央黑压压的新生队伍里,走出了一个有些娇小的女孩,她一头淡金色的头发有些向后飘着,急匆匆地迈上台阶,走到分院帽跟前。 



詹姆坐在天狼星身旁,看着那女孩拿起软塌塌的旧帽子扣在自己的头发上,倾身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妹妹?” 



“堂妹。”天狼星盯着那女孩,那帽子对她来说有点太大了,她的半个脑袋都被覆盖住,她的金发从帽檐下露出来的部分垂在肩膀上,微微起伏着,看得出她对即将到来的分院很紧张。“不出意外,她还会在——” 



天狼星话说到一半,就被帽子的吼声打断了。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那边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教师席上的斯拉格霍恩鼓掌鼓得最起劲,为自己学院又收到了一个布莱克而喜不自胜。天狼星觉得,要不是他海象一般的肚子卡着桌子,他会站起身欢呼。“布莱克家除了你,还真全军覆没在那个学院里了,不是么?”他听见詹姆用很轻的嗓音说,但是天狼星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丝笑的意味,像是詹姆在为这个结果感到很是满意。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他被紧接着响起了一个格外尖锐和突兀的女声打断了:“茜茜!” 




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她身边明显留着一个空位,她正起身面对过道,张开手臂迎接她的妹妹纳西莎,后者走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她比自己的妹妹高出一个头,被她箍在怀里的纳西莎好像有点儿不知所措,片刻贝拉特里克斯松开她的桎梏,带着一种趾高气昂的神情拉着她的小妹妹入座,煞有介事地向身边同学介绍起来。 




天狼星侧过脸,发现詹姆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觉得被姐姐安置在身旁的纳西莎像是贝拉拿出来向同伴展示的大号娃娃。 



“有点可爱,”詹姆随口说,意识到天狼星的表情后他忙不迭地改口,“我是说,你家里人情感都挺外露嘛。” 



天狼星的眉毛扬的更高了,詹姆见状低头嗤嗤笑起来:“别这样哥们儿,我记得你说过她们两个还有个姐姐,你说她是你兄弟姐妹中你最喜欢的——” 



“对,”天狼星毫不犹豫地说,“安多米达是一直我最喜欢的堂姐,没有之一。但只有安多米达——” 



詹姆插嘴道,“可她也是个斯莱特林。” 



天狼星装作没有听到他讲话。他转头去看分院仪式,詹姆则不依不饶起来。 



“你看,天狼星,现在你家除了你一个人在格兰芬多,你弟弟,你堂姐,现在还有这个新来的堂妹都跑到斯莱特林去了,你的境地着实不妙啊,实际上你已经孤立无援了,Padfoot。要不要考虑弃布莱克到我家去啊?”詹姆从他镜框的边儿偷笑着打量天狼星。 



天狼星只感到一阵无力。“还好吧,我不怎么和我爸接触,也不怎么和雷古勒斯说话,但是我妈一向比较——呃——” 



“你妈已经在很直接的辱骂你了,天狼星。”詹姆很直接地指出这一点,“自从你选了格兰芬多以后。你忘了一年级的那封来自布莱克夫人的吼叫信了?她在信里说你是家族的耻辱。” 



天狼星看向詹姆,詹姆换了一个央求的表情。 



“Padfoot,你知道我爸妈一向很喜欢你的。你来我家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天,这个问题每年我要向你提几遍啊。” 




分院仪式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新生的队伍越来越少,他们这时候给一个分到赫奇帕奇学院的男生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詹姆在座位上动了动,唉声叹气地把脸贴在桌子上,用校歌的调子百无聊赖地唱道:“霍格沃茨,霍格沃茨,教给我们知识,不给我们东西吃——” 



天狼星也呼出一口气,放松的身体在座位上松弛下滑。 



莱姆斯·卢平坐在还没开晚宴就没有什么样子的两个伙伴旁边,有点看不下去了,他压低声音说道,“喂,你们两个今天在火车上不是已经吃了够多零食了吗?” 




天狼星刚想说你不要上来就这样一副级长派头啊,你角色转变的有些快我们还不适应呢,边上的詹姆就打断了他。 




“那不一样啊,Moony。”詹姆直起身子,一只手耙过脑门儿上的乱发,这时几个新坐到格兰芬多学院桌的新生正朝他们几个学长这边看过来,他用煞有介事地口吻说:“至少我们扔掉了比比多味豆三分之一的部分啊,像耳屎和呕吐物味的,没有勇士愿意吃啊,莱姆斯,不是吗?而且彼得一个人就放跑了好几只巧克力蛙。还有一半的冰淇淋自己化掉了,我发誓我还没吃上一口——你该不会以为靠风铃草泡泡糖甘草魔棒就能顶饥吧,是吗?” 




有几个新生被詹姆逗笑,但看到莱姆斯胸前袍子上别的级长徽章后噤了声。 



詹姆转而面向那几个新来的,露出了十分温和亲切的笑容,看上去真的很像那么一回事:“还有别怕你们的卢平级长,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他和他毛茸茸的小麻烦一样温柔。” 



“你是养了一只兔子吗,卢平?”一个刚坐到格兰芬多桌边的棕色头发小女巫急切地问道。 



“呃——”莱姆斯显然是被问住了,这时分院结束,麦格教授拿走了那顶帽子,邓布利多站起来发表每年开学前惯例的讲话。 




这时天狼星凑近詹姆:“一只狼和他的宠物兔子?真有你的,Prongs。” 



詹姆轻轻地笑起来。他拿起一旁的高脚杯,尽管那里面空空如也。他慢慢转着它,审视着它光滑的杯沿反射的火光。 



“我现在对邓布利多今年为什么没选你当级长不抱有丝毫怀疑了。”天狼星说。 



詹姆倒是抬起头注视了一会儿邓布利多,向天狼星稍稍偏过脸,但他的眼睛并没有离开那位老者。 



“既然你说起了邓布利多,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Padfoot?” 



“他一贯的老论调吧,各个学院要加紧团结协作什么的……”天狼星的目光瞟向斯莱特林那边的桌子,看上去他们没有多少人在听校长到底在讲什么,“但是我看没什么人能做到他说的这点。”詹姆赞同地点点头,又摇起头来,视线转移至斯莱特林那边的长桌。 



“伊万斯就能做到。”天狼星顺着詹姆的视线,发现他现在在看着斯内普的那个方向。詹姆眉毛微微皱起,“当然啦,这是整个大局下可以忽略不计的部分。谁都知道伊万斯和鼻涕精友谊的把戏要玩完了,我打赌不出这一年。” 



他哼了一声,听上去在嘲讽。 




莉莉·伊万斯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正认真地听着校长的讲话。不久前她正和自己的女性朋友们愉快地交谈着,对詹姆这边的低声议论始终毫不知情。 



天狼星转向詹姆,压低嗓音问他:“怎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詹姆耸了耸肩,拿着高脚杯的手放回桌面上。 



“邓布利多今年强调的是,局势变得紧张起来了,神秘人应该加强了对麻瓜世界的控制。我假期和我爸爸说,我们也一致认为我毕业的时候,应该就会是神秘人的全盛时期。” 




他们头顶反映着室外的夜空,没有月亮和星辰,密云在他们头顶翻滚着。这时邓布利多宣布宴会正式开始,他们面前空空如也的餐盘开始出现各式丰盛的食物,詹姆直视着天狼星,他褐色的眼睛很亮。他手上的那只高脚杯里出现了金黄的南瓜汁,他拿过它放在嘴边啜饮了一口。 




“我知道,成为一个傲罗很吸引人,但他们无论怎样,都是听从魔法部的那一套。神秘人是势力很新发展迅速的黑巫师新秀,邓布利多是很敏锐,可是谁知道魔法部那些老头子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来会需要多久?” 



他把杯子放到一旁,转向他面前的一大堆看上去很诱人的食物上面,他拿起叉子在那上面小小地徘徊了一会儿,像是犹豫不决该选哪一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天狼星慢慢地说道,詹姆口中温柔的莱姆斯在他们旁边的位置上已经被那几个一年级小家伙缠住了。莱姆斯带着不厌其烦的微笑,对他们讲起霍格沃茨变换的楼梯画像还有各类课程。 



“我想一毕业就加入对抗神秘人的组织。如果有这样一个组织的话,我爸爸说是有的,而且就是邓布利多亲自组织起来的。我想加入它。我不想费尽心思加入什么魔法部,一切只能听从他们调遣。”他看向天狼星。“你呢?Padfoot?” 



“我也会的,”天狼星说,他看着詹姆,就像他一贯会回答对方的话那样,“我会和你选择的一样,Prongs。” 



詹姆朝他笑起来。他伸出手拍了拍天狼星的肩膀,又捶了一下。 



然后他便去对付晚餐了。


 


“晚餐真是意外的丰盛呢,要我说霍格沃茨真是越来越惯着那些新来的小崽子们了,还记得我们来那会儿吗?派-都-是-冷-的!”最后一句话詹姆用夸张的语气大声说道,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笑了起来,不过隔了几个座位的莉莉·伊万斯带着不满的眼神朝他们扫过,詹姆带着讨好的表情去看那姑娘,可她已经把头转过去了。 



“她对你是有点冷漠。”天狼星评价道,詹姆无动于衷地又叉起一片培根。 



“你说的级长,”现在的詹姆嘴里塞的鼓鼓的,他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我倒不在意那个,因为对于我来说,成为男生学生会主席对我而言吸引力可能更大点。” 





1975年11月末,五年级 




詹姆爱上了莉莉。


 
詹姆·波特爱上了莉莉·伊万斯。 




这不是句玩笑话,他得知的时候正盯着眼前的炉火,红色和黄色的火焰正在里面抽象地跳动着,跳动着。他不得不强迫拉扯自己的思绪回到对面的詹姆身上来,后者表情看上去点无望混合着一丝奇特的期待,这样的表情在詹姆脸上很少见的。詹姆双手捧着脸颊。 




“啊?”他说,又问了一遍。天狼星觉得此刻他们俩声音都变得奇特起来,像是在水下,或是施了闭耳塞听咒什么的。“你说什么?” 



“我爱上了伊万斯。莉莉·伊万斯。见鬼,你最好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哦。”天狼星回答,觉得他们还处在一种非常奇怪的氛围里,他努力不让那团炉火变得更加让人分神一点。詹姆在盯着他瞧。他清清嗓子,“咳,我是说,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不对是爱上,天狼星发现詹姆的表述里跳过了前一个阶段,那个叫伊万斯的女生的? 



“就是今天下课我们走出走廊伊万斯走在我前面和鼻涕精一起的时候。”詹姆不带停顿地说完这句话后加上了一句,“我发现我非常想冲上去揍鼻涕精。”


 
天狼星抬起头来,直视着坐在他前面地毯上的詹姆。 



“问题是,你什么时候不想揍鼻涕精?” 



他指出,从眼前的论文草纸上方看着对方。 




詹姆闷闷地发出一个气音,然后像摊煎蛋一样躺在地毯上。 



他看着天花板:“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我发现我今天特别地想揍他。” 



天狼星应了一声,低头看他的论文,发现刚写上的那句话根本就不通顺,他的研究问题忽然变得令人费解起来。 



“你有什么建议吗?”这时詹姆在地毯上侧过身,一手支着脑袋。 



天狼星并不是很想迎上对方目光地迎了上去,眼前的炉火在詹姆脑袋后面一跳一跳。“那就去揍顿鼻涕精。”他最终提议。 



“啊?”这回轮到了詹姆,他张大嘴巴,“这叫什么建议?” 



“对,这就是我的建议。”天狼星言简意赅,“如果你以后有儿子,他也像你一样问我类似的建议,我的回答还是:去揍鼻涕精。” 




天狼星不知道詹姆最终有没有找斯内普决斗,但是他现在在自己身旁已经花了大半节魔药课去盯和他座位隔着几排的伊万斯了。他植物的根部切的乱七八糟地堆在一旁,切片的豆子丢在一旁开始在空气里失去水分皱缩,关键的是,班上其他同学都已经或多或少在坩埚里搅拌了,四周冒着淡淡的蒸汽。尽管大家坩埚里冒出的蒸汽颜色各不相同,但至少大家在进行这课堂任务:自由调配一剂魔药。而詹姆的坩埚里,是空的。 



天狼星在斯拉格霍恩走过来的时候想用手肘提醒他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做的药剂是什么?”他站在他们的桌子前,从上方低头去看詹姆黑洞洞空荡荡的坩锅。 



“是迷情剂,先生。”詹姆不假思索地说。他这句话引起了班上同学不小的反应:莱姆斯停下手上翻着的书,彼得匆忙间碰洒了他面前坩锅里部分药水,它在他的桌面上弯弯曲曲开始流淌起来。可他全然不顾,一门心思扭过身子去看詹姆的桌子。斯莱特林的学生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眼神,前面的伊万斯和斯内普也扭过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伊万斯皱起了眉头,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很是警惕。 



如果詹姆是想这样吸引莉莉的注意,天狼星想,他是做到了,但这样也太…… 



詹姆很勇敢地站在斯拉格霍恩面前,斯拉格霍恩这时将信将疑地把脸抬起来看着这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可是波特先生,你拿的这几种材料都不是制作迷情剂所需要的啊。” 



“只是我的一些改善的想法,先生……”詹姆的声音明显地减弱,天狼星意识到莉莉已经把头完全的转了过去,留给他们一个背影;斯内普警惕的表情慢慢扭成了一个嘲讽的笑。 



天狼星毫不客气地向斯内普那个方向瞪回去,有些满意地看着他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 




这节课在斯拉格霍恩额外布置给詹姆的一篇论文(有关迷情剂的制作和其合理用途的探讨,十三英寸长)中结束了。在学生们纷纷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走出教室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挥舞着他天鹅绒吸烟衫下圆滚滚的手臂对全班说道,“收到周五晚会邀请的同学们请留一下,” 他的话音落下后,几个即将走出教室的斯莱特林停下了脚步,身后一些格兰芬多同学不耐烦的从他们之间挤开。莱姆斯匆匆合上了他书包的搭扣,对詹姆和天狼星说道:“下节课上见,”就拉着彼得很快的走掉了。天狼星看到斯内普在不远处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他的东西,伊万斯在他旁边说着些什么,然后他也终于走出了教室,留下莉莉一个人站在桌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詹姆那边看去,发现后者正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们瞧,表情可以说是兴趣盎然,他的嘴角扬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毫无疑问,这样子的詹姆心里无疑已经拿定了某个主意,或者表明他的计划正有序地进行。这时斯拉格霍恩抬手示意他们以他为中心聚拢,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慢吞吞地走过来,伊万斯本想往格兰芬多这边靠近,看到詹姆他们立刻停下站在原地,一手抬起来搭在另一边手肘上,作出一副防备的神态。 



詹姆向莉莉投过一种十分友善的眼神,莉莉直接扭头把脸朝向一边去。 




斯拉格霍恩非常慈爱地扫视了一周他亲自挑选的学生,天狼星觉得这一幕像极了一只胖胖的蜘蛛动用它八只眼睛看着落在它所结网上的昆虫。 



“唔,”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开口,“我想你们都已经了解我这个小小的俱乐部的规则和意义了吧,你们可以通过它来结识和交往和你们一样富有才华,又有魅力的年轻人——”天狼星在心底冷笑,但是他发现一旁的詹姆竟是一脸的赞同神情。他接着说“——而你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在晚会前找到自己的同伴,然后玩的愉快。”他话音落下,两只胖胖的手在肚子上交叠起来。


 


这时詹姆往伊万斯那个方向走了一步。莉莉看上去完全地惊讶,她眼睛睁大,绿色的眼睛在魔药课教室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明亮。天狼星看到他对着莉莉伸出一只手来。 



“可以和我一起去晚会吗,伊万斯?”他说,詹姆的声音和往日截然不同,如果让天狼星来形容的话,是十分少见的深沉。然后莉莉越扬越高的眉毛在中途蹙成了一团。 



“我晚会已经有同伴了,”她毫不客气地说道,没有回应詹姆完全符合礼仪的姿态。“如果你没有事的话能不能劳驾让一下?我等下还有课。” 



天狼星承认,詹姆的那只手在空气里显得有些尴尬。讲台上的斯拉格霍恩很感兴趣地注视着他们,仿佛觉得这很有趣。其余几个斯莱特林低声嘀咕起来,眼神看上去不太友好,有几个还发出嗤嗤的冷笑声。他注意到莉莉似乎畏惧地缩了下身子,但这一片刻转瞬即逝,她抱着书本目不斜视地大步从他们身边走过,脑后的红头发扬起来。 



詹姆目送着莉莉的背影,手臂有点不甘心地垂下来。接着他对着她的方向很大声地吼了一句:“那你的同伴是谁呀,伊万斯?难不成真的是鼻涕精吗?” 



莉莉没有回头,她很快地走上离开地下室的楼梯,消失在台阶后面。 




他们沿着地窖的走廊很慢地走着,天狼星试图安慰詹姆。 



“真的Prongs,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在你对伊万斯喊出那句话之前,你的表现还是很好的,用不着太低落。” 



“我没有低落。”詹姆停下来,天狼星也没有再往前走。詹姆的眼神从走廊的石砖拱顶和花纹浮雕上游移,路过边角阴暗的角落和上面的蛛网,又扫过他们脚下一路向幽深走廊延伸的地面。 
他就是不去看天狼星。 




他们下面的课还有不到十分钟了。在这之内从整座城堡的最底端赶到位于格兰芬多塔的变形课教室,就算能准确避开那些捉弄人的楼梯和台阶和皮皮鬼,这在天狼星看来也不是一件能轻易办到的事。 



他绕到詹姆面前。詹姆低着头,但是从镜片儿上方和垂下来的头发缝隙里偷偷看着他。 



诶你这一副被拒绝的纯情小男生样是怎么回事,天狼星刚这么想,然后听到詹姆小声的、不情愿的嘟囔:“…你说周五的鼻涕虫俱乐部怎么办?如果伊万斯真的邀请了鼻涕精,我不想到时候看他那种洋洋得意的样子…干,真是丢脸…” 



难道你邀请人家姑娘就是为了气势上压倒别人吗。詹姆像是听见了这句话似的开始用力点起头来,一边用上他可以说是乞求般的表情,这让天狼星一时语塞,只好回了句:“…那你邀请别的姑娘?” 



“可是我不想邀请别的姑娘。”


 
詹姆盯着他说道。天狼星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儿发紧,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到一边:“…所以你…” 



詹姆往前走了一步,这次他离他更近了,几乎是脸对着脸,不由天狼星躲避他视线。他甚至感觉到了詹姆热热的鼻息扫到了他鼻尖上。 



詹姆的架势像是要在他脸部表情深处找到什么似的。 




“你周五晚上有同伴吗,Padfoot?”詹姆很直接的问道。 




天狼星突然感觉到他后背要贴上墙壁了。他抬起手,然后碰到了詹姆胳膊上的袍子布料。“我想…没有?” 



其实不是没有,同学院的玛丽·麦克唐纳至少已经有不下三四次热切暗示或明示,她很乐意在鼻涕虫俱乐部上成为他同伴了,只是他并没有太大热情。事实上,他对这个晚会没有提起丝毫兴趣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身边人像是始终看不出来这一点。


 
但他听到詹姆这样问他的时候,他说不上自己在那一刻是什么感情,像是—期待? 



尽管他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一无所知。 




然后他看着詹姆的眼睛弯了起来。 



非常熟悉的他的笑,从眼角浸染到他的瞳孔,然后他的嘴角上扬,演变成一个很大的笑容。 



他把双手搭在天狼星的肩膀上,由衷的赞许道:“不愧是我的Padfoot。那就一起期待我们把周五的晚会搞成鼻涕精的地狱吧。” 



天狼星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闪着恶作剧的精光,被他感染地笑了起来,尽管他内心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失落,而他努力去忽视那丝失落的根源。 




1975年12月,圣诞节前夕 




天狼星熄灭魔杖上的光;詹姆拿着魔杖尖轻轻敲着活点地图“恶作剧完毕”,然后一只手推开了他们头顶的地板门。他们两个轻车熟路地绕过从地板上堆到天花板上的纸箱之间的狭窄通道和木楼梯,走进蜂蜜公爵的店铺正中。里面挤满了周末前来购买被詹姆一度称为度假口粮的学生们,他们抓着塞满各式糖果的袋子在柜台前吵吵嚷嚷。


 
“这些低年级真是什么都没见过对不对,”詹姆从两个盯着高高货架上方的矮个儿低年级学生中穿过去,站在摆满各式巧克力的柜子前说道:“真遗憾莱姆斯没能来,他要是站在我这个位置会发疯。” 



“都拿一样?”天狼星带着征询的眼光,詹姆大大地点了点头,把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红黄相间的围巾直接甩到背后去,“那个白色包装的巧克力多拿几份,就是有很多榛子杏仁的那个,它好吃到能让你发自内心地热爱这个世界。还有那个盒子里的多拿一些带给莱姆斯,这是今年蜂蜜公爵的最新款,他特地叮嘱我让我们帮他带的。” 



詹姆走向别的货架去了,而每种都拿一样是不可能的。 




他并不很热衷吃甜食,他总觉得那种甜腻腻的味道让人觉得很奇怪,但是在他结识了詹姆·波特以后,天狼星吃到了人生有史以来最多的糖果。从詹姆的校服袍子里有时候除了魔杖和那个不知到从哪儿来的飞贼(詹姆声称是他偷来的)以外还能掏出他们在一些课上的纸条, 能够放大的袖珍棋盘,还有各种牛轧糖薄荷糖水果糖泡泡糖蜂蜜糖和多味豆,能知道这些是因为他们总在一起被关禁闭。一开始他们趁老师不在的时候会掏出棋盘下棋和打牌玩弹球什么的,但开始几次还能蒙混过关,但是没奈何巫师界的那类玩意儿都噪音太大,尤其是他们用来搭纸牌屋的牌一个搭错还会爆炸,他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被收走,塞进费尔奇的那些(“简直是宝藏!”詹姆曾这样评价)柜子里,在接下来的禁闭时光里大眼瞪小眼。可是瞪着詹姆的天狼星突然说道:“诶?” 



詹姆匆忙地吞咽了一下,“什-什么?” 



“你在禁闭里吃糖!”天狼星压低嗓子,那种一下子弥漫开来的葡萄柑橘的甜味儿实在太难以忽视了。詹姆倒是一副被抓现行后理直气壮和无所谓。 



“这有什么,我在课上也吃啊。”詹姆说着把手伸进他的衣兜,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块像是薄荷糖和巧克力一类的糖果。“要不要也来点?”他冲着天狼星偷偷笑着。 




然后他们那次走出禁闭的办公室后每个人脑袋周围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甜味儿。 



天狼星简直怀疑莱姆斯·卢平是因为詹姆有着随时能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的神奇能力才选择和他们两个交朋友的。 




这时詹姆从一群人中间挤了过来,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把自己想要的糖果拿了个遍。果不其然他一走进天狼星就抬起两只手上沉甸甸的袋子,像是炫耀战利品般拿给天狼星看。


 


他们走出蜂蜜公爵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他们踩在霍格莫德村街道厚厚的积雪上,倒不是很急切地回去,詹姆一路上时不时很感兴趣的四处打量着两旁建筑屋檐上覆盖的雪和房门上挂的各类冬青花环,一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他的口袋,里面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西可和纳特在里面叮叮当当地响着。直到他们走到一处视野变得空旷的地方,詹姆刚想叫住天狼星,回过头的时候他咧开嘴笑了,弯下身子把糖果袋子丢在地上,朝在白色的雪地上很显眼的黑色大狗走过去,手掌环过它的脖颈到它的肩背上用力揉着那厚实的皮毛。



“嘿Padfoot,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机会放松嘛。” 




它很享受对方的抚触,很是亲昵地用脸颊鼻吻蹭着詹姆的脸,然后伸出舌头去舔他下颚和耳朵的部分,它湿湿的呼吸弄得詹姆脸上痒痒的,它的重量压过来让他不由得往雪地上倒。詹姆不得不两只手推开它保持些距离,一边愉快地抱怨起来:“你这种样子总是热情地让人招架不住啊你知道吗,”一只手去挠它的耳朵后面,一只手去扶正刚才被它舔歪掉的眼镜。它的尾巴很活泼地在雪地上摇来摇去,接着它抬起前爪搭上詹姆的肩膀,像是一心要把他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然后—— 




“哟!”詹姆被如愿以偿地推倒在雪地里,一些雪粒从他脖子和围巾的缝隙里钻进来,他不由得缩了下脖子,然后起身报复一般把身旁的雪扬洒到它的身上。那只黑色的犬甩甩全身的毛(把上面的雪都甩到詹姆的袍子上),然后打了个喷嚏,从半躺在地上的男孩子身上移开站在一旁。它的脸和鼻子上还散落着没有抖落的雪,它看着詹姆,眼睛黑的发亮。詹姆坐直身子,在它眼睛的倒影里向它凑近,伸手细心地拨弄掉那些雪的残余。



 
“好了,我可不希望你在雪地里打滚撒泼冻的鼻水横流然后只能留校,你可答应今年圣诞来我家过的。”末了他拍拍它的脸,又挠挠它的下巴,接着兀自笑了起来:“诶Padfoot你说,要是我现在变成鹿出现在这儿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啊,说不定这些村民会想办法捉到我砍掉我的头正好挂在墙上迎接圣诞……”说到这里詹姆发出吃吃的笑声,把脸埋进它温暖的毛里:“说起来他们看到我现在和一只狗讲话会觉得我更奇怪吧。” 




詹姆拿过方才被丢在一旁的糖果袋子,有几块在刚才他们打闹中掉了出来,包着糖纸的它们在雪地上显得很缤纷。天狼星(尽管是以狗的形态)埋头凑过去闻了闻,然后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看着詹姆。詹姆拿过一块巧克力,拂掉上面粘的雪,撕开包装时看着对方说:“我应该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拿给那些花痴你的女生们看,真的。她们一个个都是瞎了吗……” 




他将那块巧克力掰成两半,它显得更兴奋了,但是詹姆在把巧克力块移到它的嘴边时停了来:“慢着,狗是不是不能吃这类玩意儿…?” 




话音没落他手上整半块巧克力都进了它的口中,包括一部分他的手。 



“真得拍照片了!”詹姆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夸张的在它背上反复摩擦:“我的天,我现在手上全都是你的口水,你这口水怪。你快去找鼻涕精作伴吧…” 





事实上,在天狼星并不算很漫长的一生中,詹姆在五年级那堂魔药课上信口开河提及的所谓迷情剂,也很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过。



透明,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他在詹姆愁眉苦脸写那篇论文的时候瞥了两眼,注意到了他的用词是“有效,强力,和具有一定危险性。会产生喜爱事物的气味,服用后会产生对调配者不可避免的强烈痴迷。” 




然而这样的药剂被人直接命名为爱情。天狼星很庆幸自己从没有误服过这东西,也没有想把这东西拿给别人喝的冲动。他会远远地看它缓慢螺旋上升的淡淡蒸汽,那时空气里便会因为药剂的作用弥漫起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炉火中木柴劈啪燃烧的气味;他打开全新整洁的课本时散发的气味;三把扫帚刚端上来热热的黄油啤酒的气味;他毕业后搞到的第一辆重型机车的柴油味;以及来自某个数不清的禁闭里,老师幽暗的办公室里悄悄传来的葡萄和柑橘的气味。 




1976年7月,五年级暑假前 




白色的蒸汽挥散了又聚拢,詹姆站在他面前,他们一旁是堆放着各自行李箱子的手推车。夏日的阳光照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天狼星看着它们落在地面上被一根根的柱子分成整齐的亮块。 




“所以你今年的答复还是‘不’。”詹姆开口说,他们站在阴影与光线的交错里。他的语气是在陈述,白色的云朵在他们头顶上缓缓移过。除了他们车站里空无一人,学生们都已经离去,天狼星疑惑为什么还没有工作人员把这两个拖后腿的学生赶出车站。那样他就不用应付詹姆的发话了。 




“你不肯来我家。” 




“我不想——” 




“——‘带来麻烦’,对吗?事实上我们都知道这是个借口。我爸妈生下我这么多年,他们应该最不怕的就是所谓麻烦,不外乎多你一个。况且你比我要好得多。”詹姆在最后一句里掺上了一点笑意。 




天狼星没有回答,这时詹姆的猫头鹰在笼子里大声地叫了一声。 



“天气真热,不是吗?”詹姆换上了轻快的语气,“我们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冰淇凌吧。”


 


干燥的甜筒脆皮部分被塞进他的手里,上面叠着三个颜色不一的冰淇凌球,散发着凉气。 



詹姆已经把他自己手上那个最上面的球吃掉了。他径直走向月台边的长椅上坐下,专心地吃掉手上冰淇凌的剩余部分。天狼星举着冰淇凌,阳光在那上面闪闪发亮,边缘开始融化,但他没有什么心思去吃掉它。 



他向詹姆走过去,詹姆已经在啃冰淇凌下面甜筒的部分了。 



一道含着奶油的化掉的冰淇凌汁顺着天狼星的手背淌了下来,他的冰淇凌已经化的不成样子了,上面的球在现在的温度下悲伤地坍塌成了没有形状的一团。詹姆看到这一幕,眼睛里流露出心疼。 



然后他拉过天狼星握着甜筒的手臂,将剩下那个冰淇凌移到他自己的嘴边,大口咬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记忆,”詹姆吃掉了他剩下的冰淇凌,“你欠我半块巧克力,今天就拿冰淇凌来还我吧。” 



天狼星想我有,然后他看到詹姆倚在长椅靠背上,他顶着乱七八糟头发的脑袋放在椅背最上面,仰头望向他们头顶湛蓝的天空。 




天狼星和他一起望过去,这时詹姆伸出手臂,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熟悉地抓捕动作。然后詹姆回头看向天狼星。他朝他笑起来,“熟悉吗,天狼星?” 



他点头,然后詹姆向他伸过手来,摊开手掌。 



那个金色飞贼安静地躺在那里,两片翅膀不再扇动,也十分听话地摊在他的掌心。 




天狼星疑惑地看向詹姆,詹姆温和地注视着那个精巧的金色小物件。


 


“我把它做成了一个门钥匙,通向我家的门钥匙。因为我觉得你会有一天感到后悔,而出于我家一直以来的习惯,别人很难自己走进波特家。” 




“所以当你后悔,或者说你就是想见到我,都可以使用它。我的家,你随时都可以来。” 




“这个东西真的是我偷来的,我选择它做成门钥匙给你实际上是物归原主。可能你不知道,我们第一天选进格兰芬多队打比赛的时候,我作为追球手满场累的要死还要担心被游走球撞下扫帚,才不过得那么少的可怜的分,很难决定最后的胜负;而你一进球队就被选作找球手,一场比赛你只用找到这个飞贼就能大获全胜,成为全队焦点。第一次你赢了比赛所有人都向你祝贺,我当时气不过就把你捉到的这个东西偷偷拿了过来,学校不得不再次购置魁地奇用具——真是小孩心性的要死,我还很害怕有人会发现这就是我偷的。” 




“但是飞贼有记忆。它记得你,实际上它记得赛场上抓到它的第一个找球手,因为要做到比赛公平。所以它是你的,今天我就把它还给你好了。” 





一年以后,十七岁的天狼星在六年级的暑假中途,宣称和布莱克家彻底断绝关系。整个格里莫广场12号在当天暴风骤雨的恶劣天气里飘摇。他迈过他父亲在地上摔碎的器皿,他充耳不闻他母亲歇斯底里的咒骂,他对克利切充满恶意的卑躬屈膝视而不见,他对着雷古勒斯始终紧闭的房门用力地关上了自己的卧室门,整理他的全部家当的时候,詹姆曾亲手给他的那个小小的金色飞贼从一堆杂物里滚落,停在了他的脚边。 




他感到周围安静了下来,然后他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它的表面。 





…… 




part 3 重逢 




1971年8月末,对角巷 




天狼星第一见到詹姆·波特的时候,詹姆正坐在弗洛林冷饮店的遮阳伞下面,面前摆着四个空的冰淇凌杯子,他正在埋头吃第五个。他看上去全神贯注和心无旁骛,而且那一个杯子很快也要见底了。 




这是不被允许的。天狼星站在遮阳伞的外面,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一句。在布莱克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肆无忌惮地吃掉数量这么可观的同一种食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会大声地责骂自己,或是拿自己和家族里被除名的例子比较,或是命令一旁雷古勒斯引以为戒。事实上今天他和母亲一起来对角巷准备和采购他入学所需的物件,他只是趁母亲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等待取成衣的时候独自溜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外面阳光十分灿烂,天狼星要微微眯起眼才能适应这种光线。他一个人沿着对角巷里曲曲折折的街道缓慢地走着,打量着出售各种稀奇玩意儿的店铺店面,他身边来来往往走着形形色色的男女巫师。直到他来到街道中心比较开阔的一处空地上,那边摆放着几张圆桌,几张遮阳伞撑开在地面上亮闪闪的鹅卵石上切割出一块块阴影。其中一把伞下有一个男孩,他面前摆着五个玻璃杯。


 


他看上去和自己岁数相仿,他觉得他要是站起来走到阳光下面和自己比较的话身高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他的头发有点乱七八糟的,还有在他吃冷饮的时候眼镜朝一边歪了点但他好像也无暇去扶,最关键的是,他穿着一套麻瓜的衣服,他的两条胳膊和腿大剌剌地从他的短袖和短裤里伸出来,天狼星想,他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个男孩的桌子前了。他看着那男孩有点恋恋不舍地舀出最后一勺化掉的冰淇凌放进嘴里,意犹未尽地把那个长柄勺从嘴里抽出来。他这个时候才抬眼看向站在他对面的天狼星。他对天狼星笑起来。虽然他鼻尖上有一点奶油,他下巴上有巧克力的痕迹。 




他说:“你也喜欢吃弗洛林家的冰淇凌吗?” 




天狼星从没有在外面吃过冰淇凌。他摇了摇头,对方看上去大为惊讶。“什么!”他说,然后他有点不顾一切地朝着店里忙碌的弗洛林先生大声喊道:“再来一份巧克力香草味的!多淋上一点花生酱!”这之后他回过头来,满脸真诚的表情对天狼星说:“你居然没有吃过他们店里的冰淇凌!你一定要尝尝看,我在这上从不会撒谎……” 




然后一分崭新的、冒着冷气的冰淇凌被端上来放在了天狼星面前。那个孩子表情十分期待地趴在桌子上,等着天狼星做出品尝。天狼星只好拿起勺子挖了一块,像他一样把勺子塞进嘴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天狼星把勺子从嘴里取出来。“太甜了。”他稍稍皱着眉头,用实事求是的语气说。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甜味。对方像是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很快这片刻的神情被一种大大咧咧的神色取代。“你知道对角巷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天狼星说不上来。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和母亲来这个地方,还是为了购置开学物品。他忽然感觉到一阵挫败感,他有些不安地在座椅上动了动,对方一副很了然的样子,伸过手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他:“你是第一次来吧,不要紧,我知道几个很好玩的地方,我可以带你——” 




他被一个远远传来的、带着点怒不可遏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坏孩子!——整个家里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糟糕的货色了,这混账东西!如果你见到过他从这门前走过去,一定要告诉我,我只是去取件他上学穿的袍子——他就溜得无影无踪了,没有一点教养!看我到时候不把他腿打断——” 




天狼星就像是身下的座椅通电了一样,脊背一下子绷紧,眼神有点无措地在桌面上游移不定。 




“我妈妈……”他像是在解释,嗓音变得发干,说不上他是更尴尬还是更紧张一点。这时那个男孩子一下子从桌边站起来,天狼星抬起脸,发现他对自己伸出了一只手。


 


那男孩是一脸非常认真的表情。“你听见你妈妈说的话了,她说她要打断你的腿,你为什么还不快跑呢?碰巧我知道几条远离主要街道的小路。”


 


最后他们坐在一家卖各种施了魔法的小玩意儿的店铺屋顶上,夕阳发出了温暖的橙红色光芒,黄昏时的风褪去了大半暑气,拂起他们脸颊旁的头发。他们约好了几天后开学在霍格沃茨校车上见。他们口袋里塞满了各式稀奇古怪的东西,路上他们吃了不少让天狼星印象深刻的食物,而这些食物那个男孩——他叫詹姆·波特——好像都吃过,他一路上不停地向他发表自己的看法,他的说法方式古怪又有趣,天狼星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听着他的话笑起来,然后表示赞同。 




当时他们刚刚从一家橱窗里摆放着最新款飞天扫帚的店铺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那孩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他又一次伸出手来:“对了,我们是不是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是詹姆,詹姆·波特,你呢?” 




天狼星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詹姆扬起了一条眉毛。“你是布莱克家的?”


 


天狼星点头,不知道自己该对詹姆突然冒出的这一句作何感想。那孩子,詹姆·波特接着说,语气轻快,像是谈论有趣的事物,“我妈妈,多利亚·波特,嫁给我爸爸以前,也是一名布莱克。” 




“所以……” 




“所以我们就是兄弟了呀!”詹姆飞快地说道,好像这是再也清楚不过的事实,他刚才那只伸出的手握成拳头,捶向天狼星的肩膀。 





几年以后,天狼星真正地生活在了波特家,在一天午后波特家惯例的下午茶时间里有些上了年纪的波特夫人带着非常慈爱地眼光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布莱克家长子,夸赞他是布莱克家这么久以来长得最英俊最好看的孩子,詹姆立刻在一边大声的朝着他的茶托里发出夸张的呕吐声音,但天狼星只是低头盯着面前盛着红茶的瓷杯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 





天狼星只是觉得,有时人确实很容易被记忆打败。


 


他们现在正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面,其他低年级学生纷纷屏息噤声,给这些升入七年级、即将面对N.E.W.Ts结业考试的学生充分安静的复习空间。他们每个人都握着羽毛笔不停地在面前摊得很厚的羊皮纸和笔记本上书写着,时不时为了一个更为精确的时间和解释不厌其烦或烦不胜烦地从一旁摞得高高的书本里抽出一本来哗啦啦翻开核对,再丢到最上面或直接丢到一边去,这期间夹杂着小声背诵的念叨,打出的哈欠还有发泄式的诅咒。




天狼星盯着他手里那本厚厚的《高级变形术》,发现他把同样的一段话已经反复看了四遍。复习变形是莱姆斯的要求,他一脸阴沉地对他们说,不要以为掌握了复杂的人体和动物转换变形就可以把变形课丢到一边去。现在莱姆斯正埋头看着一本魔法史,他苍白的脸色自从上个满月变形后就没有恢复过,现在他的眼睛下面又出现了根深蒂固的眼圈。他把目光移向一旁的彼得,彼得正一脸惶恐地盯着他魔咒课的笔记,脸上不断变化的恐惧和生无可恋的表情。然后天狼星移向了一个黑色的鸟窝,不对,那是詹姆顶着的头发,他正飞快的在眼前一张羊皮纸上写着什么,接着像是不经意地第十遍问出了这个问题:“伊万斯,情人节可以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吗?”


 


“哦,我想可以的,”莉莉·伊万斯握着羽毛笔的手没有停,她在一张羊皮纸上流畅地默写恢复药水的配制过程,詹姆还在纸上鬼画符着,突然他如遭电击般地停下手里动作,下一秒把手中的笔摔在桌上,立刻晕染出一大团墨渍。“什么?什么——?你同意了伊万斯?你同意情人节那天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玩了?” 




“是啊,我是这么说了,”莉莉握住羽毛笔的手用了用力,继续写下去,不过她的脸还是泛起了红晕。现在天狼星发现有不少人停下了自己的复习工作,感兴趣地看向这一对。毕竟,霍格沃茨的年度男女生学生会主席很可能即将在他们眼前开展浪漫的恋爱,这是大多数同学不愿去错过的最好八卦头条。詹姆的表情像是完全地难以置信。他有点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手习惯地往他的头发伸过去,像是如坠云雾般地开口:“你…真的?和我?”


 


“我想你听到了,我同意……”后半句是莉莉自己说不下去了,她现在拿着羽毛笔的手悬在半空中,也写不出什么药水的配方了,她的头低下去肩膀上的头发滑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露出的耳朵尖像她头发一样红。 




詹姆看上去像是今天晚上再也复习不进去什么东西了。事实上大家都知道詹姆·波特一直喜欢莉莉,只是后者对他的态度一向不客气,不过詹姆在感情之路上属于越挫越勇,不断接受挑战,似乎是对方拒绝的越彻底他越热衷于追着人家不放的类型,这是——(“挺贱的,”有天莱姆斯这么评价,詹姆把一本硬皮书砸在了他头上)挺值得庆贺的,他终于在恋爱上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平日敬佩詹姆精神的同学(以男生居多)纷纷凑过来,祝贺般的又捶又打着他的肩膀胸膛和肚子,就连莱姆斯也叹息了一声“总算是”之后摇了摇头,继续翻起了他的历史笔记,彼得已经跳下凳子跑到围住詹姆的男生堆那边去了。 




天狼星在原来位置上没动,看向同样坐在原来位置上的莉莉,后者正盯着她眼前的纸张一动不动,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局面,她看上去好像有点后悔自己这么轻率地答应了波特。她察觉到天狼星的目光,抬起头来有些求助般的看向他,但天狼星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回应。 




过了很久(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詹姆才独自一个人站在空地上,他浑身上下像是有一阵台风经过似的,对着天狼星露出有点难为情但天狼星同时觉得很刺眼的笑容。 




事实上在离情人节还有一段时间,但在所有人眼里詹姆和莉莉就已经在一起了。本来两个人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就让他们俩有很多不得不在一起处理事务的时间和机会,现在天狼星感觉他们两个人已经在齐心协力散发出一种名为恋爱的酸臭味了。 




莉莉接受了詹姆以后,天狼星才差不多对这姑娘有了一点切实际的印象。以前他觉得从她拒绝詹姆那么多回来说她有点不讲人情味,但现在天狼星承认,她是一个挺不错的女孩,她对詹姆事实上有着惊人的包容力——反映在詹姆复杂多变的性格行为上,甚至也反映在詹姆的头发上。不过想想她和鼻涕精能做那么久的好朋友,也不是不能理解。 




天狼星其实不是那么想承认的,詹姆和莉莉各种意义上都很般配。 




不过莉莉有一项不能容忍詹姆的,就是詹姆对甜食的嗜好。有一天她在公共休息室里,提出了“牙医”的这个概念。 




“那是什么?‘牙医’,听上去很像一句咒语的后半部分。‘——牙医!’”詹姆说,一边假装挥舞着魔杖。公共休息室里有一半人很感兴趣的看着这对,但天狼星并不在其中,他和莱姆斯在休息室一角下着巫师棋,莱姆斯的棋子把天狼星的拖在棋盘上狠揍,天狼星觉得这比詹姆在一旁的虐狗行为要好一点。“——把打开着的钻头伸进你嘴里,就是这样。”莉莉话音的后半部分还是传了过来。 




接下来是詹姆纵情恣意的表演时间了,天狼星一只手撑住额头(“天哪!天哪!”詹姆在那边大呼小叫起来,“听上去好疼!”)他抬起脸去看莱姆斯(“我感觉我的牙齿都坏掉了!”詹姆开始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惹得周围人发出笑声)莱姆斯盯着棋盘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哎呦!Padfoot,Padfoot!你在哪儿?我需要你的依靠……”) 




然后下一秒詹姆整个人就砸在天狼星后背上了,天狼星回过头看到詹姆一手捂着腮帮一边看着他。天狼星很难说清楚当时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和他想说什么,但是詹姆在看到他的表情后很快的坐正了身子,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然后他对天狼星说:“打扰你了。” 




詹姆会在很多情况下对他说“打扰你了”,比如他撞见自己在发泄青春期生理需求,比如他看到自己和别的女生单独说话,比如他拿那个偷来的飞贼扔出去再捉回来炫耀自己出色的反应能力,但在那些场合詹姆的表情往往是不怀好意的坏笑,或是有好戏看的劲头,再不然会有一丝尤其难得的不好意思,但都和现在的詹姆不同。现在的詹姆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眼睛在天狼星脸上迅速地扫了一圈后很快地起身离开了他。 




接下来的情人节很快地来了。詹姆果然一大早就和莉莉去了霍格莫德,天狼星醒来的时候宿舍里詹姆那个床是空的。他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幔,觉得很庆幸。他更庆幸他其他舍友也都走了。很好,看来你们都能和自己的另一半天长地久。他看了眼时间,实际上他昨天晚上特意在图书馆呆到很晚,又在公共休息室里呆到凌晨,直到只剩他一个人,他发现他在独自面对壁炉里那点即将燃尽的火焰。他从窗户里往外看去外面下起了雪,白天不出意外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学生情侣都能在霍格莫德村里一起迎来一个飘雪的情人节。 



真他妈完美。 




…… 



现在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然后他听见寝室里有什么动静,他睁开眼睛发现詹姆·波特正单脚站在他的床边脱袜子。 




詹姆·波特在脱袜子。 




不是说他没见过对方这么做过,詹姆脱什么他都不是没见过,但是——“你怎么回来了?”他有些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尽管他脑袋还是一阵阵发晕,他感觉想吐。他没有想到。 




詹姆一下子朝他转过身。“为什么不能?” 




“你不是还有……约会……”天狼星说出最后那个词有些费力。 



詹姆挑起眉毛:“约完了啊。” 




天狼星说不出话来。詹姆朝他走近了些。“既然你这么问,你是不是对我约会时干了什么很感兴趣?”不我不感兴趣,天狼星在内心这么说着,我对你和那个叫伊万斯的女孩在霍格莫德里无论什么地方里做了什么我都不感兴趣,然后他看见詹姆的一条腿已经迈到了自己的床上。他现在整个人都靠了过来。除了他踩在地上的那只脚,他现在两只手臂分别撑在了天狼星的身侧。他从上方向下、一眼不眨地看着天狼星。天狼星承认,詹姆这种角度很陌生。 




“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做给你看啊。”詹姆这么说道,他的语气蛮不讲理,他的声调像是在压制那里面的东西一样。他感觉到对方一只手顺着他的胳膊慢慢地移上来,以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方式。 




天狼星的眼睛睁大了。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詹姆低头不去接触他的目光,他脸上出现了种非常奇特的柔情,这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好像很快乐,同时又由由衷地感到痛苦,他身上的气息也非常不对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辛辣味和刺鼻的腐朽味的结合,和平日里那个亲切温暖詹姆大相径庭。天狼星心里的疑问和阴影渐渐扩大。“我和伊万斯啊,”这时詹姆又开始说话了,他的眼睛现在移到了天狼星的脖子上,他还穿着他宽松的睡衣,上面的扣子他压根没劳神去系,现在他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执着地胶着他那块地方的皮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和沉重,一下下扫在天狼星脸颊上。“我们接吻了呢。” 




他凝视着他,詹姆平日里深褐色的眼睛变得漆黑,天狼星发现这是因为他的瞳孔变大了,里面像是有着深重的黑夜。詹姆突然咯咯地笑了,接着被口水呛到,他一手抓着衣襟连连咳嗽和喘气,把脸磕在天狼星肩膀上,另一手胡乱在他睡衣前襟揉着。“我们还——我们还——” 




天狼星伸手抓住詹姆的肩膀,把他拉离自己,保持一定距离。现在詹姆坐在他自己的小腿上,可他坐都坐不稳,不断的摇晃着,想一头栽到天狼星身上。詹姆嗑了药,而且他身上的气味也毫无疑问表明他实际去了翻倒巷,压根没有在霍格莫德和莉莉进行正常的约会。究竟是谁,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当然现在紧急要做的事是带他去医务室,他把詹姆连拖带搀扶地走出宿舍,看到莉莉正站在休息室当中,见到他们两个急忙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焦急和担忧。“他到底——?” 




天狼星摇头,示意她先别问,红发的女孩点点头,很快跟上了他们,一同搀扶起歪歪斜斜的詹姆朝校医处走去。 




安置下服过药的詹姆已经是夜里了,庞芙雷夫人一直在连连叹息和对现在不断有学生滥用不正当药物感到担忧和愤慨,她认为应该加大对这些危险物的控制,然后叮嘱送他来的天狼星和莉莉尽早回去休息,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她。病床边的男孩和女孩向她保证他们会离开不过想要再陪他一会儿,并承诺庞芙雷夫人换药的时候会照顾好他。女校医这才端着托盘离开了他们的病床,留下天狼星和莉莉分别呆在詹姆病床的两边。 




天狼星再一次打量这女孩,发现她的情绪状态很差劲,她强忍着某种感情,看上去像是要崩溃了。天狼星试着开口:“早上詹姆和你出去的时候——”但是他被莉莉突然发出的一声很大的抽泣声打断了:“他——他没有和我出去!我没有和他去霍格莫德!”她无助地看向天狼星,泪水从她双眼里不断滑落下来:“我早上在公共休息室里等他,但是——但有人说他提前走了,我很奇怪我还去找他,可是我哪都找不到他影子,然后直到我听说他出现了,我就赶过来,但他走得很急,他一直回到了休息室,我在后面想叫住他可他就像没有听到我……”她低下头,她的眼泪打在詹姆平放在身体一侧的手背上。 




天狼星觉得现在也没有办法更好地解释清楚这件事,他只是让那个女孩尽快回去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比较詹姆已经恢复了正常。而她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莉莉离开的时候还在哭,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詹姆和一旁的天狼星后匆匆走远开了。 




天狼星回过来面向詹姆,发现后者竟然醒着。他处在身后窗户照射来的月光之下,整个脸很苍白,但是他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仔细看的话那里面很疲惫。詹姆注意到天狼星,他闭上眼抬起手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詹姆抬起的那只手是莉莉方才哭过的位置,他看着那上面纵横交错的、一道道还没有干掉的泪痕。他变得柔软和小心翼翼起来,有很欣慰。这之后他开口,叫住了天狼星,现在他很专注地看着他。 




他说:“你也喜欢吃弗洛林家的冰淇凌吗?” 




他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沙哑,他看向天狼星的目光让人无法解读。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孩满怀期待看着他,鼻尖儿上还有一点奶油。不,天狼星摇头,它们——太甜了。七年后,天狼星把这个答案告诉了他,尽管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是詹姆像是得到了他满意的回答,他放松下来,同时将那根稻草轻轻折断了,它们立刻无依无靠的漂到了其他陌生的深色海域。詹姆向还愣在原地的天狼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在他身边了快回去休息吧,然后他说今天的事完全是一个意外,他背对着他他的声音从被褥里闷闷地传过来,他说对不起,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他和莉莉,他给莉莉带来了一个极其糟糕的第一次约会,给他带了可怕的麻烦。他说欢迎在他状态好一点的时候他们两个向他轮流施加报复什么的,但现在他真的是太累了,太累太累了,他把一个错误的想法信以为真地信奉实行了七年,现在他为他的自大和无知犯下的错误道歉,但是——以后再说吧。 




在这不久的以后,他们从霍格沃茨毕业了。时局开始变得更为动荡,天狼星、詹姆、莉莉还有他们其他的朋友们都先后加入了对黑势力对抗的凤凰社组织,詹姆和莉莉一毕业就订了婚。因为——没谁能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他们都在尽量抓紧现在还能拥有的短暂承诺和幸福。 





天狼星和詹姆并排走在麻瓜伦敦的街道上。他们走的并不快,和周围步履匆匆的麻瓜门形成鲜明对比。他们头顶的高大建筑表面应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强势的风席卷起最后一点暑气带来带来散不尽的潮湿,雨势浓郁的一触即发。风把他们的头发都吹的乱七八糟,詹姆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他们在台阶上坐下,看着眼前没什么人的喷泉广场,中间的雕塑不再喷射着水柱,最上方的天使仰着脸望着失去颜色的天空。 




“你不该把我叫出来的,”最终天狼星说,他皱着眉,看着眼前一张丢弃的报纸被风卷着吹远。“如果没有紧急的事的话。” 




“我以为我们还应该是很好的朋友。”詹姆说,他的头发被吹的更乱了。


 


“我们一直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天狼星语气里有些责备,詹姆转过来面向他,他脸上带着点并不是很真切的笑容。“那就好。”他接着说道,“我就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见见你。” 




雨开始地砸向他们面前干燥的地面。“我们可以写信,或者通过壁炉——”詹姆打断了他。


 


“像朋友一样在一起坐会儿,追忆追忆我们曾经很年轻的时间,老朋友,好吗?”詹姆的声音里带上了乞求。天狼星垂下了眼帘,一种难挨的沉默在他们两个,和渐渐声势变大的雨声里传染弥漫。詹姆看上去该死地固执己见,天狼星叹气。“事实上,Prongs,我一直以来都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 




“——比如?”詹姆看向他,他接着说“——比如情人节那次,你谁也没有告诉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服用药物,为什么会——” 




“——去翻倒巷,还丢下莉莉?捅下这么大娄子?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詹姆接过话来,天狼星看着他的眼睛,整个天空下的雨幕织成的网在那上面分崩离析。 




那个麻瓜广场正中的雕塑被大雨淋得湿透,最上面的天使开始哭泣起来。 




詹姆说—— 




天狼星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不得不弯下身子去,捂住耳朵。彼得背叛了他们,现在他又把这一连串的凶杀和死亡推至他的身上去。他化成耗子逃窜进了下水道,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他并不想呆在原地,但是他无处可去。他能听到麻瓜们警车出动的声音,但比麻瓜要迅速的始终是和他一样的巫师们,他们几乎是下一秒出现,警惕地向他包围靠近。 




他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尽管他此刻境地完全绝望,他的胸口和肋骨都十分生疼,因为窒息和吃力,他的笑声在夜色下显得十分可怖,靠近他的两个傲罗变得犹豫迟疑和不敢靠近。


 


他们在怕什么啊。难道我会杀了你们不成? 




天狼星感到一阵阵胸闷,他弯下身子手臂支撑着膝盖原地站住,他感觉到眩晕,他的笑声像是从皮肉下覆盖着的肌肉和骨骼之间渗透出来的,带着在空旷岁月里碰撞的回音。 




他想到的是詹姆那天对他说的话。 



他说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好像这样就有意义。 




他想停下,诅咒佩迪鲁和伏地魔和他妈的食死徒什么的,或是徒劳无用但至少值得一试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有詹姆和他自己这样的蠢货才愿意相信他们对对方说过的第一句话有意义,也只有妄想到詹姆那个境地的人会拿这样的事去试探别人。他现在从冰冷漆黑的海域里浮出水面,风暴好像小了一点,但他浑身仍要冻僵。他不知道从建着阿兹卡班的这座孤岛到大陆有多远,他只能尽可能地始终面向北方。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仍未摆脱摄魂怪带来的影响,他所能想到的那些痛苦的记忆——在那个夜晚他明明想要停下,他的声音变得断续和沙哑,即使是不成样子的气音,他的眼角也笑出了泪,可他做不到。 




他想停下来,停下这偏离的一切,但是他止不住自己的笑声。 




那天也是,不过也截然不同。詹姆对他说完,他发现他根本就止不住自己的笑声,他得承认毕业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得感谢他这位好朋友。詹姆坐在他的身边,表情有点挂不住地拍拍他的后背,颇为尴尬地说:“…停一下儿,哥们儿?我知道我当时我有点儿——呃——” 




“自以为是。”天狼星评价。


 
“没错。”詹姆承认。 



“想当然。”天狼星继续。


 
“对。”詹姆点头。 



“你认为我——” 



“我认为你会像我喜欢你那样地喜欢我,没错。”詹姆耸了下肩膀,有些感到无趣的伸手让雨水打在他赤裸的手臂上,天狼星注意到他刚才取下了戒指。“我一直这么觉得,尽管我那时说不上来,但我的认知一直是这样。” 




“我知道我一半时间——好吧是一半时间以上都表现的像个混蛋,我喜欢周围人都喜欢我的感觉,即使没有这种感觉我也要营造这种感觉,你不要笑,啊这样还差不多。” 




“可是莉莉当时真的,她太难取悦了,就像——好吧我也不是凡事都能举出例子。反正我忍不住去接近她,当然我也承认我对她是有好感,可是我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真的答应我。可能我就是那种特别幸运的混蛋吧。” 




“但是我以为你不会开心,可是你没有。或者我希望看到你不开心,但你好像无所谓的样子……我不是真的那么想在那天去霍格莫德和她约会,你觉得莉莉会允许我往蜂蜜公爵走吗?好吧你尽情笑吧,所以接下来我-我做了傻事。” 




他最后一次认真地看向天狼星。“我觉得你还是有点不高兴的。我说的对吗,Padfoot?” 




他又一次带上了詹姆·波特特有的那种期待神情,这次天狼星没有让他等上七年。他只是淡淡地看着詹姆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印痕。“既然你选择了莉莉,你就不要再让她替你担忧了。”


 


雨在这时停了下来。云层开始变薄消散,天空一点点的变的明亮起来。 



詹姆也低下头看着自己叠放在一起的手掌。然后他呼出一口气,以一种试探性的语气开口:“天狼星?” 




他抬头看向詹姆,发现他现在竟有点难为情。这也是在他身上很少见的。


 


“我想……”詹姆接下来的话变得相当郑重。“如果我以后和莉莉有了孩子,你愿意——你愿意做他的教父吗?——尽管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向你索取的够多了。”


 


天狼星从他原本靠着的石柱上直起身。 




“好。我是说我愿意,我愿意做你儿子的教父。——等等,”天狼星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他慢慢地从上向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来。詹姆的耳根突然变得通红。“你是说……难道……”


 


詹姆大大地点了点头,他的笑容就像夏日短暂雨后破开云层的阳光。“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但是那天莉莉去了家药店,然后当天晚上我回家她对我说——” 




“喂,”天狼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虽然我要道声贺,但并不是人人都想听你激动人心故事里的细节,Prongs。” 




詹姆努力敛起他的笑,但是他发现尝试失败后他干脆拿手捂住了脸。他在指缝里有些断续地说:“谢谢,天狼星。谢谢……时间过去的真快,是不是,Padfoot?如果有可能……我真愿意一辈子留在霍格沃茨。我们这些人一起。” 




“听上去很詹姆·波特的答案。”天狼星指出。 




“你这样说我倒要问你了,那么你呢?你不想留在那个时候吗?” 




“反正我挺不想留在你那天嗑了药爬到我床上的时候的。”他反击道。


 


尽管他不清楚自己想要停在何时,但是未来在那时未免太过于黑暗和艰难。一年后,由于赤胆忠心咒的破裂波特夫妇罹难于戈德里克山谷,并因彼得·佩迪鲁的陷害与栽赃,天狼星·布莱克被捕入狱,在阿兹卡班度过了长达十三年的牢狱生涯。 




1993年,十四年后 




他终于还是见到了他的教子。和十多年前在詹姆或是莉莉怀里见到的不同,哈利长大了。他在他的扫把上,飞在几十英尺的高空中,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他看着他在空中搜寻着那个金色飞贼的小小身影,不知怎的这让他联想到当年詹姆也总是爱把玩那个颤动着小小翅膀的东西,他会看着他把它一次次抛向空中,再把它一遍遍抓回来。然后詹姆发现他的目光后会把那个小玩意儿最后一次握在掌心,它薄薄的翅膀在他的指缝间无力地垂下来。他会挠挠他乱蓬蓬的头发,对天狼星一笑。“打扰你了。”他会这样说,然后把那个偷来的飞贼塞进衣袋。


 


哈利飞的就像他的父亲一样好。 




蹲坐在看台最高处的那只黑色的大狗垂下了它的脑袋,还不成形的水珠样的东西滑落,扑簌落在经久无人光临而满是灰尘的看台上。有电光闪过,然后是沉闷的雷声,更多的雨水接连不断的从记忆深处的积雨云边缘倾泻下来。它仓惶抬起头,接着那个扫把上的小人儿也看到了他,他的表情变得惊恐,在扫把上摇摇欲坠。然后就是腐朽、阴暗的气息和让人周身发冷的感觉传了过来,匆忙间它跃下看台,在人们小腿肚之间寻找出路。他知道他现在一定狼狈至极,并为自己给教子又一次带来的困扰而懊恼。 




他也知道他从未能逃避开那个始于他年少时期最开始的台风。 



尽管在他看来那段日子像是涂上了蜂蜜和香料,拌着大勺大勺的弗洛林冰淇凌。凝视时它们是那样温柔,带着午时的微风好闻的气味儿,一切都平静如常,不见丝毫端倪。 




直到—— 




Part 4 回归 




他死了。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弯曲的魔杖杖尖发出了一道有些刺眼的绿光,他突然陷入一片焦躁的空白里。那层虚无缥缈的帷幔变得无比清晰和真实起来。他伸出手去,发现自己碰到了绿色藤蔓的叶子。 



它们挨挨挤挤,缠缠绕绕,在盛夏里爬满了波特家房子的大半边外墙。这在他一向觉得死气沉沉的格里莫广场12号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的景象,他发现他很喜欢。离他手不远的地方,是没有合的那么拢的窗户,就像是它的主人始终知道他的到来一般。 



他毫不犹豫地将它推开,然后看到这见房屋的主人如期站在眼前,随着开窗带来的气流他的衬衫一角被扬起。詹姆·波特朝他露出曾经在他脸上浮现过千千万万遍的、他再也熟悉不过的笑容。


 


他低头看看自己,十几岁时热衷穿的那种印着麻瓜摇滚乐队logo的宽松T恤领口有点松垮地从肩膀上滑落一点下来,他仍像往常那样没劳神把它理平整。詹姆也是。要是他们再这么邋遢下去詹姆可永远也追不到女孩子了,他习惯性地为詹姆惋惜上三秒钟,不能再多了。 



詹姆就站在他面前,还在窗台上的天狼星不小心挡住了身后原本照射进室内的阳光,他有点分辨不清他面前桌上摊的是什么,可能是一盘下到一半的巫师棋,可能是打开的还有待完善的活点地图。旁边胡乱堆放着书本和羊皮纸一定是课本和暑假作业了吧,不用看上面一定溅着墨渍和詹姆那种不走心的潦草笔记。喂那里面一摞纸牌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你单纯拿它做占卜的,看上去它随时会爆炸烧掉你的书啊。 




“你蹲在我窗台上不下来要干嘛?想当窗帘啊,要我帮你一把把你挂上去吗?”詹姆撇嘴,然后一只手拇指冲着身后挥了挥,“赶快给我下来,玛蒂尔达准备好了甜点,我爸爸妈妈一直等着你呢。” 




天狼星忍不住回击说你作业写了吗,是不是就等着我来直接拿我的开抄啊,表面上还一副等我很久的样子是要骗谁。别想了我跟你一样到现在暑假过一半还一个字没写呢,要死一起死吧。



 
然后他跳下詹姆的窗台,向这个出现在他相当长的一段岁月里徘徊不决,又阴晴不定的台风走过去,对方很熟稔地向他张开了双臂。 




詹姆正好面对着窗外西沉的夕阳,他的眼睛在黄昏的光线里很安静平和,又有着和詹姆本身气质并不冲突的,真实的温柔。 




原来台风的中央果然是静止的,宁静地有些出乎意料。和漫长的暑假一样让人感到无聊啊。


 
不过只要能待在这里就好了。 



反正有他在就总能找到很多乐子的,很显然对方也这么想。 



他又欠詹姆一个回答,但他一直很遗憾自己好像再没机会告诉他了。所有他度过的时光中,他最想留在这个时刻。 



不过他又见到詹姆那到处支棱着头发的脑袋又开始在眼前晃啊晃,那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他吧。


 


fin




用了超多原著的梗,其中 
 
1.james向sirius征求建议的时候,sirus说如果以后你儿子也来问我类似建议这点,来自于harry曾希望他教父能给他一点关于女孩子的建议,不过当然始终也没有给成(harry你为什么要去问你教父 他单身那么久( 
2.其实我不太清楚水仙妈妈具体入学时间的,但是第七部透露亲世代那几个入学时候L爹五年级。那我就对称(你这啥对称)设定啦 
3.书中提到,james上学时代把卢平狼人身份说成是他毛茸茸的小麻烦。这样大家就会以为卢平养了只兔子,而不是在他们身旁具有攻击性的狼人 
4众所周知,鼻涕虫俱乐部会在学生中挑选一些具备优异的成绩、良好的出身、出众的外表等等的学生加入。所以我让一些人入选了,一些人没有入选……请严格参照标准靴靴 
5.卢平和巧克力这个搭配还要我多说吗 
6.写sirius犬化和james亲近,是因为这样1比较萌2写起来顺手3我想写两个人这么亲密无间但是如果都是以人的形态放在文中那个位置会比较突兀 
7.还有sirius为什么犬化后那么像一只狗的问题,巫师动物化后会确实会具备动物的特质以及行为动作,他就是那个动物而不会突然说话什么的。Sirius人形态的时候和jp最要好,犬化当然和他各种亲近。而狗对他信任的人的亲近嘛,不多谈了
8.james妈妈这点我专门翻了布莱克家谱图,多利亚·布莱克嫁给了查尔斯·波特,在他们年纪很大的时候生下了詹姆。所以詹姆被溺爱是理所应当的,老来得子又是独子,又是富裕的纯血统家庭,詹姆后天什么性格也不能全怪他( 
9.进入波特家需要门钥匙这点我参考了波特家具有隐形衣这个设定。隐形衣在传说中是第三件宝物,被谦虚低调的第三个兄弟所有,波特家很有可能就是第三个兄弟的后人。所以他家在魔法界理应是隐居或隐退的存在…一般人找不到。但同时波特家应该很富裕,不然布莱克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肯轻易嫁啦嘿嘿嘿嘿嘿嘿 
10.“反正我挺不想留在你那天嗑了药爬到我床上的时候的。”sirius完全说得出这种话啊我还觉得他这种话我写的还不够多 这个人属性也是蛮毒舌的嘻嘻嘻,但他毒舌起来比较直接
11.本文标题来源于余华的同名中篇小说,其实开头描写我也有向它模仿致敬的成分
12.既然是原著走向所以不可避免有詹莉bg向结局,想看鹿犬he的朋友我要在这里说声对不起了。其实写这篇文的初衷当然是对亲世代几个人的喜爱,另外我始终对sirius对james抱有无条件忠诚这点很着迷,我一直想通过我自己来写一写他们两个人之间可能发生的有趣和感人的故事情节。有机会的话我会写一篇真正的鹿犬he的!相信我!(


能读到这里真是太感谢了><!




*重新编辑了一下全文的格式顺眼多了,另外补充或者说更正几个有关原著的时间线设定(来自哈利波特维基百科)纳西莎应该和她丈夫卢修斯同年入学,而贝拉大他们几届,五年级的时候她已经毕业了。以及詹姆的父母不是出现在布莱克家谱上的波特分支,Dorea并非詹姆的母亲,他的母亲为Euphemia Potter,和sirius父母的类似,他们同样都是有血缘的家族堂亲。请不要被我这篇同人所误导^ ^